洪七公那一聲吼，震得蘇妄耳朵眼裡首嗡嗡。
這老頭壓根沒擺什麼好看的起手式，油乎乎的右手往前隨便一推。
空氣裡憑空颳起一陣燙人的熱浪，吹得蘇妄頭髮全往後倒飛。
淡金色的真氣順著那破破爛爛的袖管子噴湧出來。
眨眼的功夫，在半空中聚成個水缸大小的龍頭虛影。
龍嘴大張，發出一陣震得人胸腔發麻的悶嘯。
“轟——”
衝在最前頭的十幾個東廠番子，連手裡的繡春刀都沒舉穩。
金光撞上他們胸口的皮甲，發出沉悶的血肉破裂聲。
這群人就像秋風掃落葉，雙腳瞬間離地，往後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咔吧咔吧”幾聲脆響。
七八根大腿粗的枯樹幹被他們撞斷，幾個人落地後噴出一大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當場就沒動靜了。
蕭玉容踩在沾著青苔的石頭上，腳底下猛地打了個滑。
她那塗著鮮紅蔻丹的指甲，死死摳進旁邊的樹皮裡，指甲蓋都翻卷流血了也沒鬆手。
她死死盯著那道還未散去的金色龍影。
“降龍……你是丐幫那個老怪物！”
她咬著牙，舌尖抵在後槽牙上，硬生生把一絲驚恐嚥進了肚子裡。
這老乞丐的輩分和實力，放眼整個大炎王朝，那也是站在塔尖上的幾個人之一。
她就算帶再多東廠的狗腿子，今晚也別想越過雷池半步。
她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越過老頭，像生鏽的刀片一樣刮在蘇妄臉上。
“好弟弟，你倒是真有幾分本事，連這種隱世的老鬼都能使喚動。”
蕭玉容抬手抹掉下巴上滴落的泥水，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你跑吧，我看他能護你到哪天……”
她聲音輕飄飄的，透著股陰冷的偏執，“姐姐就在京城，把床給你暖熱了等著，你遲早得回來。”
說完，她猛地一揮殘破的衣袖。
剩下的番子連同伴的屍體都不敢看，連滾帶爬地跟著她退進了來時的黑暗裡。
樹葉沙沙響了一陣，山谷裡徹底安靜下來。
蘇妄緊繃的那根弦“吧嗒”一下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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