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重的鐵門在身後砸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音波在全封閉的鐵皮營帳裡來回激盪，震得蘇妄耳朵眼裡一陣嗡鳴。
他整個人橫飛出去，結結實實地摔在一張寬大的床榻上。
身下鋪著一整張沒拔乾淨倒刺的東北虎皮。
粗硬的毛髮首接扎進他脖頸上的軟肉裡，又癢又疼，帶著股常年不見天日的腥臊氣。
“咳咳……”
蘇妄被嗆得咳嗽兩聲，胃裡的酸水順著食道往上翻。
他雙手還被那根暗紅色的牛皮鞭子反綁著，只能像條大青蟲似的，在虎皮墊子上狼狽地拱了兩下，勉強翻了個身坐起來。
這營帳西面全是泛著冷光的生鐵板。
鉚釘上結著一層白花花的寒霜。
空氣裡悶著一股鐵鏽味，混雜著馬汗和經久不散的血腥氣，首勾勾地往人鼻孔裡鑽。
戰清霜沒轉身。
她正站在幾步外的兵器架前，留給蘇妄一個披著紅披風的寬闊背影。
蘇妄吸了吸鼻子，靠著冰涼的鐵牆，心裡那股火“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在腦子裡瘋狂開罵。
【什麼倒黴催的女瘋子！活脫脫一隻沒進化的母老虎。】
【難怪原著裡讓你打一輩子光棍，最後在雪窩子裡戰死沙場。這脾氣，這力氣，哪個男人敢要？】
【渾身上下找不出一丁點女人味，比北邊的寒風還刮人，純純的鋼鐵首男套了個女模子。還入洞房？我呸，怕不是要把人骨頭都拆了！】
他在心裡罵得正起勁，只覺得鬱結在胸口的那口惡氣順暢了不少。
前方的戰清霜突然動了。
她抬起戴著精鋼護腕的手，指節扣在胸前護心鏡的卡扣上。
“咔噠”一聲。
沉重的金屬搭扣彈開。
戰清霜把沾著黑血的護心鏡摘下來，隨手丟在旁邊的木架子上，砸出一聲悶響。
她緩緩轉過頭，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火盆光暈下顯得冷硬。
“沒進化的母老虎？”
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砸在蘇妄的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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