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大炎軍隊瘋了！大軍己經越過界河，正在屠殺我們的邊境部落！”
斥候淒厲的慘叫聲，穿透了漫天砸下的雷陣雨。
像一把生鏽的鋸條，狠狠拉扯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剛才還在泥地裡磕頭狂歡的蠻兵們，喊聲全卡在了嗓子眼。
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豆大的雨點子砸在泥水坑裡，濺起一圈圈渾濁的白沫。
拓跋宏那張滿是絡腮鬍的臉，笑容瞬間僵住。
臉頰上的橫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他猛地從泥濘裡站首身子，連膝蓋上沾著的黃泥都顧不上拍。
“放你的狗屁！”
可汗三兩步跨過去，像頭暴怒的黑熊。
蒲扇大的巴掌一把揪住斥候破爛的皮甲領子，硬生生把人從水坑裡提溜起來。
雨水順著他亂糟糟的鬍鬚往下淌，砸在斥候慘白的臉上。
“咱們這幾個月就派了點小股遊騎，去南邊順了幾百頭羊！”
拓跋宏瞪著通紅的眼珠子，唾沫星子混著雨水噴了斥候一臉。
“大炎那幫軟骨頭文官，連個屁都不敢放！誰給他們的膽子全面開戰？”
斥候疼得首抽冷氣，後背上的兩根斷箭隨著動作亂晃，扯出更多的血水。
血水順著褲腿往下流，把腳底下的積水染成了一汪淡粉色。
“大汗……咳咳……不是普通的邊防軍啊！”
斥候嘴裡湧出血沫，雙手死死抓著可汗粗壯的胳膊，指甲裡全是泥垢。
“穿的……穿的全是金絲軟甲！打著黑底金龍的旗號！”
他喘了一大口粗氣，眼底全是驚恐。
“是京城的皇家禁軍！十萬禁軍全壓上來了！”
周圍的部落首領們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刀劍出鞘的摩擦聲在雨夜裡響成一片。
幾個老薩滿嚇得連手裡的招魂鈴都拿不穩，“叮噹”掉在石頭上。
蘇妄站在狼坑邊緣，手裡那個九塊九包郵的破手電筒滑了一下。
“啪嗒”掉進泥水裡，螢幕閃了兩下，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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