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堆在牆角，摞得像座小山。
蘇妄的手指頭上燙出了好幾個燎泡，挑破了往外滲著黃水。
他咬著牙，用破布一裹，接著跟鐵匠們死磕。
終於，在初冬的一個大霧天。
五口大木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進了後山的隱秘靶場。
箱蓋一掀開。
一股濃烈的槍油味混合著木屑的氣息飄了出來。
五十把通體漆黑、木託打磨得光滑的燧發火槍，整整齊齊地碼在麻布上。
這是大炎王朝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熱武器。
蘇妄拿起一把。
沉甸甸的冷鐵分量壓在掌心，金屬獨有的冰涼感讓人心底生出一股踏實。
扳機摸著有些生澀，胡桃木的槍托還有點毛刺，比不上現代工業的流水線產品。
但這是貨真價實的殺人利器。
“拿到後山靶場去試試。”
蘇妄甩了甩髮酸的膀子，眼底壓不住興奮。
山裡的霧氣很重，雜草葉子上掛著露水。
一百步開外，立著個扎滿稻草的木頭假人。
假人身上，套著一件繳獲來的制式重甲。
那鐵甲片足有半指厚，灰撲撲地泛著冷光。
趙高站在蘇妄身側，兩隻手死死捂著耳朵。
老太監脖子縮在衣領裡，眼神滿是懷疑。
就憑這根帶個木頭把的鐵棍子，能隔著百步打穿那層鐵皮？
蘇妄沒理他。
他從腰間摸出一個用油紙卷好的彈藥筒。
放在嘴邊，用牙齒咬住紙筒的一端。
用力一扯，“嘶啦”一聲，紙皮被撕開。
一股火藥特有的苦鹹味沾在舌尖上，澀得他首皺眉。
蘇妄倒了一點黑火藥在擊發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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