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總算把掉了一半的假牙嘬回去了。
他踮著腳尖湊到蘇妄旁邊，聲音抖得像篩糠。
“這……這尊大佛，咱們到底該咋安置啊？”
老太監嚥了口唾沫，指了指門外。
“總不能真養在大堂裡吧？外頭兄弟們可都看著呢。”
“殺又殺不得，關著她還樂意……奴婢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難伺候的主兒。”
蘇妄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腦瓜子嗡嗡首響。
打不得，罵沒用。
關小黑屋人家當是情趣。
拿刀架著她脖子，她估計能順著刀刃親上來。
怎麼辦？
怎麼才能讓一個高高在上、把一切折磨當成變態愛意的皇權掌控者，感到真正的痛苦？
蘇妄煩躁地抬起頭，視線越過大堂的破門，看向西廂房那幾間漏風的破屋子。
那裡頭堆滿了這幾個月來，整個清水縣開礦、鍊鋼、買賣糧食的流水賬本。
亂七八糟的賬目堆得像座小山。
幾個臨時找來的窮酸賬房先生天天算得頭禿，身上全是酸臭味，連睡覺都在打算盤。
等等。
算賬？苦力？
蘇妄的眼睛突然亮了。
腦子裡猛地閃過前世在格子間裡，被老闆按在電腦前無休止加班、做無意義報表的痛苦記憶。
他悟了。
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古代娘娘們，最怕的根本不是肉體上的疼痛或骯髒。
她們把受虐當浪漫，是因為那裡面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自我感動”。
她們真正怕的，是失去階級帶來的特權。
是被當成一個最底層的社畜，去幹那些枯燥、重複、毫無尊嚴可言的流水線工作！
是對著一堆枯燥的數字，耗幹所有的精力和浪漫幻想。
你不是想要關注嗎？不是想要被“使用”嗎？
行，老子今天就讓你用個夠！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資本主義的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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