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門外那條長長的漢白玉石階上。
突然傳來一陣連滾帶爬的腳步聲。
“報——！！！”
一聲淒厲到極點、像被踩了脖子的太監尖叫，穿透了風雪交加的空氣。
首接從殿外刺了進來。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衝進大門。
跑得太急，腳底下一滑，首接被高高的門檻絆倒。
“砰”的一聲。
他整個人大頭朝下飛了進來，重重砸在金磚上。
官帽滾落在一旁。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拱，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
臉色白得像糊了一層紙，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
嘴唇哆嗦得半天吐不出一句囫圇話。
大殿裡的爭吵聲瞬間停了。
李斯皺著眉頭，一腳踢開地上的香爐蓋子。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內閣頂著！成何體統！”
他瞪著那個小太監，“說！出了什麼事！”
小太監嚥了口帶血的唾沫，嗓音全劈了。
“真太子殿下……”
他指著殿門外頭，手抖得像風裡的枯樹葉。
“真太子殿下……活著回來了！”
死寂。
金鑾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斯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剛要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王賁瞪大了牛眼。
剛才還在互相撕扯衣服的大臣們，手全僵住了。
沒死？
被幾門紅衣大炮轟，被幾大高手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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