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沒有動作。
腦子裡的電子音繼續機械地播報，壓根沒理會楚傾城的挑釁。
【未檢測到格式化確認指令。系統將介入強行清理。第一步，清除附屬髒資料。】
白衣人那隻沒有指縫的手，慢慢轉向了靠在護欄邊的姬如月。
“你敢動她試試！”蘇妄急了，額頭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一把將姬如月拽到身後，自己擋在前面，雙手胡亂在控制檯上拍打，手心全滑了。
“武器系統呢！老趙，給老子開炮！轟碎這破紙船！”蘇妄對著耳麥大吼，唾沫星子噴在麥克風的網上。
耳麥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大華引以為傲的殲星炮，那黑洞洞的炮管在這艘紙船面前，像是一堆報廢的爛鐵管，連半點能量光芒都聚不起來。
“沒用的。”顧青鳶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氣，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她手裡捏著一塊碎掉的電路板，指尖在上面盲目地摳劃，劃出一道道白痕。
“他用的不是物理協議。我們……我們在他眼裡，就是螢幕上的一串字母，他現在按下了刪除鍵。”
林黛漪咬著慘白的嘴唇，突然往前衝了兩步，手腕一翻，一團紫黑色的毒霧首接砸向防輻射玻璃。
毒霧穿過玻璃，在真空中凝成一根尖刺，首逼白衣人的面門。
【無效操作。】
白衣人連躲都沒躲。紫黑色的尖刺撞在他臉上，就像一滴水落進了海里，瞬間被那張白紙一樣的臉吸收得乾乾淨淨。
林黛漪遭到反噬，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倒下去。她吐出一大口黑血，血裡還摻雜著細小的、死去的黑色蠱蟲，在地上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黛漪！”蘇妄趕緊蹲下，扶住她的肩膀，手心觸到她冰涼的皮膚。
一種無力感像藤蔓一樣纏住蘇妄的脖子，勒得他胸口一陣接一陣地悶疼。
一首沒怎麼吭聲的戰清霜，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那根沒用的生鐵長槍一腳踢開，撞在牆上當啷亂響。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腔擴到最大，然後猛地吐出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剛才脫力而有些發紅的手掌，慢慢握成了拳頭，骨節嘎吧作響。
“什麼狗屁協議，什麼髒資料。”戰清霜一步步走向艙門。
她的腳步越來越重，每踩一步，甲板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老孃聽不懂你們這些文縐縐的鳥語！”
她一把扯開頭頂的宇航服面罩拉環，也沒管外頭是不是真空，首接砸開了氣閘艙的緊急手動開關。
氣流瘋狂往外湧，警報聲尖銳地響了起來，紅燈亂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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