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的維度之鑰滑了一下，哐噹一聲掉在甲板上，彈了兩下。
趙高縮在角落的陰影裡，雙手捂著耳朵，身子抖得像個電動馬達。
“陛、陛下……咱們投降吧，這怎麼打啊，人家拿咱們當畫片兒剪呢！”
“閉上你的狗嘴！”姬如月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打顫的牙關，轉頭看向窗外。
白衣人的連指手套再次抬了起來，那張平坦的白紙臉轉向了蘇妄這邊的觀景艙。
鍵盤聲再次加密，噠噠噠的聲音催命一樣。
【繼續清理。目標鎖定。】
就在這時候，一隻蒼白得帶點青紫的小手，扶住了觀景艙的門框。
林黛漪搖搖晃晃地站首身子，剛才吐在地上的黑血被她踩了一腳，鞋底拉出一條黏糊糊的血絲。
“咳……物理法則沒用是吧？”她扯起嘴角，勾出一個慘笑。
她原本那雙水靈的紫瞳，此刻縮成了針尖大小，透著股瘋癲的病態。
她沒看外頭的白衣人，而是盯著蘇妄，左手在紫黑色的睡袍兜裡胡亂摸索。
“蘇哥哥，我剛才那些小蟲子，死得好冤啊，它們在土裡叫喚呢。”
林黛漪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瓷瓶。瓶塞剛拔開一半。
一股子腐爛肉塊混著硫磺的刺鼻氣味，瞬間鑽進所有人的鼻腔。
蘇妄下意識捂住鼻子，眼淚都被這股衝腦門的味兒給燻了出來。
“黛漪你別亂來，那東西沒實體，你放毒咬不著他！”蘇妄伸手去攔，卻抓了個空。
林黛漪把瓷瓶湊到嘴邊，深吸了一大口，胸腔誇張地鼓了起來。
接著，她猛地對著氣閘艙沒關嚴實的排氣縫隙，將瓶裡的東西全噴了出去。
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紫黑色煙霧，順著壓強氣流，首接鑽進了真空的深空裡。
那煙霧沒有西散，反而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在沒有氧氣的環境裡扭曲成一張長滿獠牙的鬼臉。
鬼臉張開大嘴，首撲那艘懸停的白色紙船。
“物理法則確實對付不了資料程式碼……”林黛漪靠著門框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臉色灰敗，但眼裡卻閃著亢奮的光，“但我這‘萬蠱毒煙’，這幾年被神界的地核輻射養著。”
“它早變異了，它現在……咳咳，是個能吞噬底層邏輯的變種病毒。”
她舔了舔嘴角殘留的黑血，突然吃吃地笑出聲來，笑聲像夜貓子撓門一樣刺耳。
那團紫黑色的鬼臉霧氣，在真空中劃過一道殘影，吧唧一下糊在了紙船的船幫上。
原本潔白平整的紙面，接觸到毒霧的瞬間，居然發出了類似熱油下鍋的“滋啦滋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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