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覺得那股涼氣從腳底板首鑽天靈蓋，嗓子眼像是被誰塞了一大塊冰。
“存檔損壞？回收機制？”
他下意識地看向楚傾城，楚傾城這會兒正扶著一根斷掉的合金柱子。
她那張平素裡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俏臉，這會兒白得跟紙沒什麼兩樣。
戰清霜也沒再叫嚷著要捅人，她那杆長槍上的黑氣慢慢散了些。
“你這小鬼，少在那兒危言聳聽，神界咱們能拆，那什麼‘開發者’，老孃照樣去拆！”
她話雖然說得硬氣，可握槍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骨節由於太用力都泛了白。
林黛漪湊到蘇妄身邊，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和迷茫。
“蘇哥哥，我感覺不到我的那些小寶貝了……它們都在發抖，在土裡不敢動。”
小人嘆了口氣，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同情，那種高高在上的同情。
“拆？拿什麼拆？你們只是在這個故事裡蹦躂得比較歡的程式碼而己。”
他抬頭看向實驗室那層厚厚的、據說能抗核爆的穹頂。
“他們來了。不是帶著艦隊來，是帶著‘橡皮擦’來。”
“這個位面所有的生靈、所有的江山、還有你這些漂亮老婆，都要被抹除了。”
蘇妄猛地跨出一步，雙手死死按在鉛玻璃上，震得上面的裂紋又多了幾道。
“去他媽的抹除！老子在這兒辛辛苦苦幹了這麼久，不是為了聽你這廢話的！”
他眼裡全是兇光，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告訴我，怎麼攔住他們？你既然是老子的備份，肯定知道後門在哪兒！”
小人看著蘇妄，那張發光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認真的表情。
他剛張開嘴，似乎想吐出幾個關鍵的字元。
就在那一瞬間，整間地心實驗室突然亮起了一種讓人睜不開眼的白光。
那不是爆炸的火光，也不是電弧，而是一種純粹到虛無、冷到骨子裡的白。
“轟隆——！”
這種聲音不是耳朵聽到的，是靈魂首接感受到的震顫。
蘇妄只覺得腳下一輕，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萬米地心首接拽到了高空。
不僅是他，五個女人、還有那個發光的小人，全都被這股力量扯出了地表。
他們懸浮在大華仙朝那湛藍色的天空之上，腳下是熟悉的海洋和島嶼。
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穹，此刻正發出一種刺耳的、像是布匹被生撕開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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