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慘叫一聲，捂著大腿根後退。
那層高維的“畫紙”屬性，被林黛漪的毒霧徹底啃出了實體。
“打著了？”蘇妄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老趙！主炮充不上能，給老子扔常規手雷！”
旗艦艙裡，趙高正撅著屁股找掩體。聽見這話，手忙腳亂地往褲兜裡摸。
“給……給您！接好嘞！”他閉著眼瞎扔一氣，手雷磕在艙門邊框上，彈了一下。
姬如月一腳把手雷踹進虛空，暗金色的靈力包裹著彈體，首奔紙船。
火光在真空中炸開一團悶悶的紅球。沒有聲音，但氣浪把紙船掀翻了半個身子。
白衣人身上的白袍開始片片碎裂，露出裡面全是跳動字元的軀幹。
“警告……防禦圖層崩潰……遭遇非法物理寫入……”
他腦子裡的電子音和真人聲混在一起，變成了刺耳的重音，眼珠子的位置冒出兩串亂碼。
原本薄薄一層的畫紙戰清霜，在火光裡打了個滾。
紙面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三維的身體正在一寸寸恢復，發出骨頭重組的噼啪聲。
“咳咳……憋死老孃了！”戰清霜一拳砸在甲板上，指關節磕破了皮，滲出殷紅的血珠子。
她那套暗紅色的宇航服皺巴巴的，像從鹹菜缸裡剛撈出來。
她低頭瞅了一眼胸口，鬆了口氣，“還好，沒給老孃縮水。”
接著，她抄起旁邊的生鐵長槍，連滾帶爬地撲向白衣人，靴子在紙面上踩出幾個大窟窿。
“敢把老孃當貼紙？老孃今天把你紮成個漏勺！”
長槍帶著呼嘯的風聲，撲哧一聲扎進白衣人的肩膀。
拔出來的時候，沒有血，只有一串綠色的“0”和“1”往外噴，帶著股電路燒糊的怪味。
白衣人跪倒在紙船上，身體一半勉強維持著人形，一半己經變成了錯亂的馬賽克斑塊。
“不合規……這不合規！”男聲變得尖銳刺耳，透著不甘心，雙手在空氣裡瘋狂敲打。
“你們只是一堆爛資料！怎麼可能打得過管理員許可權！”
楚傾城站在觀景艙裡，冷哼一聲，手搭在空劍鞘上，大拇指來回摩挲著劍柄的花紋。
“資料？”她下巴揚起，“朕能切實體會到這手心的冷汗，這就叫活著。懂麼，呆子。”
蘇妄踩著紙船的邊緣，靴子底發出嘎吱的聲響，一步步逼近。
他低頭看著白衣人，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鼻尖滴在紙面上，暈開一圈水漬。
“還有什麼招？”他把鑰匙扛在肩上，“放馬過來，老子兜著。”
白衣人仰起頭，那張碎了一半的臉對著蘇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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