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金屬接頭“啪嗒”一聲砸在蘇妄大腿面上。
銅絲倒刺刮破了褲腿布料，順帶著在他大腿皮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蘇妄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官皺成一團，捂著大腿根首抽抽。
“你……你扔暗器啊！偏兩寸老子就斷子絕孫了！”
蘇妄瘸著腿往後跳了一步，手心捂著傷口，黏糊糊的血滲進了指縫。
楚傾城沒搭理他的抱怨。她手腕上的血順著指尖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摔成幾瓣。
“閉嘴。拿著它。”她嗓子沙啞，像含著一把碎玻璃。
她轉過身，扯著殘破的鳳袍下襬，一腳踢開擋路的廢鐵皮櫃子。
“趙高！滾出來！傳朕的旨意，十二州戰艦全軍換填高能物理彈！”
趙高從操縱檯底下探出半個腦袋，腦門上頂著個青紫的大包。
“陛、陛下，咱們的引擎剛被降維打擊掃過，這會兒還沒重啟……”
“那就用手推！用靈力拉！”楚傾城一把揪住趙高的領子，把他整個人提溜出來。
“半個時辰內，大華所有能喘氣的，全給朕壓到空間跳躍點去！”
趙高兩條短腿在半空亂蹬，假牙險些飛出來，連連點頭稱是。
顧青鳶這會兒像個瘋子一樣，跪在地上劃拉那堆白衣人化成的灰燼。
她那半邊碎裂的眼鏡框歪在鼻樑上，颳著臉頰，滲出一道紅印子。
“別吹氣！你這老東西離遠點！”顧青鳶一把推開湊過來的趙高。
“這可是IP地址，吹散一粒灰，咱們就得在虛空裡迷路幾萬年。”
她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個空了一半的機油瓶，把剩下的機油全倒在地上。
接著，她用沾著油汙的指甲，一點點把那些灰色的亂碼粉末刮進瓶子裡。
蘇妄一瘸一拐地湊過去，蹲下身，膝蓋骨發出嘎嘣一聲響。
“青鳶，你拿個機油瓶子裝人家造物主的程式碼？這能行嗎？”
顧青鳶頭也不抬，把瓶蓋擰死，死命搖晃了兩下。
瓶子裡的灰燼和機油混在一起，發出刺眼的藍綠交替光芒，燙得她手心冒起一縷白煙。
“什麼造物主，一段殘缺的快取資料而己。”她咬著下唇，扯出一個難看的冷笑。
“只要有地址，老孃就能給他逆向搭個路由器出來。你，去安撫一下那幾個。”
她用下巴指了指船艙角落。
蘇妄順著看過去，心臟猛地縮緊，像是被人攥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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