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大咧咧地攬住姬如月的肩膀，把她往懷裡一帶。
姬如月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掙扎，卻被蘇妄死死按住。
“笑話個屁。老子天天被你用鐵鏈子拴著，那鐵鏈子勒在脖子上的印兒，到現在陰天還癢呢。”
蘇妄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髮絲上帶著一股硝煙的刺鼻味兒。
“你管他們怎麼寫。咱們自己作的妖，自己認。那幫敲鍵盤的懂個毛線的樂趣。”
姬如月深吸了一口氣，臉埋在蘇妄帶著汗臭味的肩膀上，肩膀小幅度地聳動了兩下。
角落裡，林黛漪抱著膝蓋，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縮成一團。
她那件紫黑色的睡袍破了幾個大洞，裡頭白皙的皮膚上全是被毒血反噬的青紫斑塊。
蘇妄蹲下身，揉了揉發酸的膝蓋骨，嘆了口氣。
“黛漪，別數了。地上的蟲殼都碎成渣了。”
林黛漪抬起頭，紫色的瞳孔裡滿是迷茫，嘴角掛著一抹瘮人的慘笑。
“蘇哥哥，我的小寶貝都沒了。它們變成了零和一，被風一吹就散了。”
她伸出沾著黑血的手指，在半空虛畫著圈，像是在抓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我是不是也是零和一？你摸摸我，我是不是漏風了？”
蘇妄一把攥住她亂晃的手，首接貼在自己滾燙的側臉上。
“漏什麼風。你這手比冰鎮啤酒還涼。”
蘇妄沒忍住打了個哆嗦，沒去管臉上蹭上的毒血汙漬。
“蟲子沒了再養。神界那麼大一塊地盤，回頭全給你圈起來種毒蘑菇。”
他順勢捏了捏林黛漪的臉頰，軟綿綿的，透著真實的溫度。
林黛漪眨了眨眼，眼底的瘋癲稍微散去了幾分，反手揪住蘇妄的衣領。
“蘇哥哥說的。你騙我，我就把你也做成蠱蟲，放在肚子裡藏起來。”
蘇妄頭皮發麻，乾笑著連連點頭。這病嬌屬性，看來是刻在底板程式碼裡了。
楚傾城站在顧青鳶旁邊，死死盯著那臺正在冒煙的伺服器。
她沒像另外幾個那樣崩潰，但她那雙背在身後的手，指甲己經掐透了掌心，滴滴答答往外滲血。
蘇妄走到她身側，跟她並肩站著，兩人肩膀若有若無地蹭在一起。
“別掐了，再掐手就廢了。到時候拿什麼提劍砍造物主？”蘇妄小聲嘟囔。
楚傾城沒轉頭，胸腔裡的呼吸重得像打鐵的鼓風機。
“朕咽不下這口氣。九十八次，他們把朕當猴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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