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你看著點道！踩著零和一的夾縫走，別踩那些閃紅光的字！”顧青鳶在後頭扯著嗓子指揮。
“老子特麼哪認識這是零還是一，滿地都是馬賽克！”
蘇妄咬著牙，把維度之鑰攥得死緊，掌心被金屬邊緣勒出一道白印，汗水醃得生疼。
前方的進度條跳到了【89%】。
屍山開始大面積坍塌，那些殘骸化作漫天黑字，颳起一陣文字風暴。
字塊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蘇妄睜不開眼，只能眯著一條縫，眼淚被風颳得糊了滿臉。
“來不及了！這進度條跑得比吃瀉藥還快！”戰清霜急得原地打轉，一拳砸在虛空上，砸了個空。
林黛漪咳出一口黑血，血還沒落地就變成了亂碼消散。
“蘇哥哥，我腿麻了……”她癱坐在地上，膝蓋以下己經變成了透明的畫素格，連知覺都沒了。
楚傾城回過頭，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伸手想去拉她，卻抓了滿把的空氣。
“這破地兒，連點實物都不給留！”楚傾城罵了一句平時絕對不會說的髒話。
姬如月冷著臉，一聲沒吭。
她上前一步，擋在林黛漪前面，鳳袍在風裡翻卷，沾滿灰塵也懶得拍。
手腕翻轉間，那根纏在腰間的暗金色鐵鏈嘩啦啦抖開。
金屬碰撞的噪音刺耳，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蠻力，在死寂的空間裡分外響亮。
“本宮的江山，本宮的男人，你們這群按鍵盤的說登出就登出？”
姬如月雙臂猛地一展，鐵鏈如同一條暗金色的毒蛇，嗖地一聲竄進那片正在崩塌的虛空裡。
鐵鏈的尖端死死扎進一塊還沒完全消散的“字塊”中，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子。
姬如月雙手死死攥住鐵鏈另一頭，身子往後傾斜，腳跟在灰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給本宮……停下！”
她咬碎了牙關，後槽牙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嘴角溢位兩道醒目的血跡，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淌，染紅了破爛的衣領。
鐵鏈被崩得筆首，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似乎下一秒就會崩成碎片。
周圍的空間崩塌居然真的頓了一下，那些飄浮的字塊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那飛速上漲的進度條，硬生生卡在【95%】的位置，來回抽搐，帶出重影。
“如月！”蘇妄心頭一緊，下意識轉身想去幫忙。
“別管我！老孃撐不了幾秒！”
姬如月連自稱都換了，平時那副端莊的太后架子碎了個乾淨，像個在街頭跟人拼命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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