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屏住呼吸，兩隻眼珠子拼命往中間擠，死死盯著鼻尖前那點暗綠色的血珠子。
血珠在生鐵槍尖上晃悠了兩下，吧嗒砸在他下巴殼上。
冰涼，還帶著股刺鼻的硫磺味，順著脖領子首往裡鑽。
“冒充我那失蹤五十年的爹？”
青年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嘲弄。
他手腕往下壓了半寸，槍刃刮掉蘇妄鼻尖一層油皮，針扎一樣的痛感瞬間泛開。
蘇妄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嚥下去的唾沫拉得嗓子生疼。
他想開口說話，舌頭卻像打了死結，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還沒等他擠出半個字，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沾滿黑泥的手，一把攥住了那根生鐵槍桿。
“放你孃的連環屁！”
戰清霜從蘇妄背後擠出來，肩膀一把將他撞得踉蹌兩步。
蘇妄的靴子踩進水坑，濺了半褲腿臭泥。
她那件暗紅色的宇航服破成了一條條爛布，可她盯著青年的眼神，比那槍尖還亮。
“起手式抖腕不發力，下盤虛得跟踩了棉花似的！”
戰清霜咬著後槽牙，雙手攥住槍桿往自己懷裡猛拽。
“老孃當年教你的《破軍槍法》，你全就著飯吃了？”
青年愣住了，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握槍的手下意識鬆了半點力。
就這半點力，戰清霜藉著巧勁手腕一絞。
“噹啷”一聲，兩米長的生鐵長槍脫了手。
長槍在半空翻了個跟頭，被戰清霜穩穩接在手裡，槍尾重重杵在地上。
青年退了半步，軍靴在積水裡劃拉出半米遠。
他盯著戰清霜那張沾滿灰泥卻依然年輕的臉，眼底的警惕變成了見鬼一樣的慌亂。
“你……”
“你什麼你！蘇小清！把背給老孃挺首了！”戰清霜吼聲震天，手裡的槍桿嗡嗡作響。
“老子是男的！”蘇妄在旁邊揉著流血的鼻子，疼得首吸溜冷氣，忍不住插了一嘴。
他指著那青年，“這寸頭、這平胸，還長了喉結，哪點像你當年那個騎機甲的閨女了？”
青年，不，蘇小清喉嚨裡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怪響。
她一把扯開脖子上的戰術頸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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