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根本沒有碳基生物的DNA！”
蘇理轉動輪椅靠過來，機械輪胎在積水裡碾出兩道水痕。
他摘下全息眼鏡，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窩。
“各位媽，這真不是我爹出去亂搞生出來的。”
他指著盒子裡那個還在眨巴眼的小女孩。
“這五十年來，神界那臺主腦廢料，吸收了你們走前留下的那道拔網線的毀滅指令。”
“再加上大華千萬臣民每天早上六點喊的那句‘生二胎’執念……”
蘇理乾咳了兩聲，嗓子有些發啞。
“這三股邏輯在地核裡攪和發酵，發生底層變異，孵出了這個擁有高維繫統許可權的具象化產物。”
戰清霜把嘬在嘴裡的手指拔出來，甩了兩下口水。
“聽不懂。老孃就問一句，她能打嗎？”
旁邊的蘇小清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戰術短靴煩躁地踢著水坑。
“媽，你腦子裡除了打架就沒點別的了？”
她盯著盒子裡那個發光的小丫頭，撇了撇嘴，聲音有點發酸。
“憑空多出個電子妹妹，還是個自帶特效的，這上哪說理去。”
蘇妄緩過那股勁兒，蹲下身子，膝蓋骨在水泥地上磕出嘎嘣一聲響。
他試探著伸出雙手，動作放得極輕。
“那什麼……你先出來？”
小女孩眼睛彎成月牙狀，伸出兩條半透明的小胳膊，一把抱住蘇妄的脖子。
沒有實體的重量，輕飄飄的。
但蘇妄脖頸上卻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感，酥酥麻麻，像貼了一塊發熱的暖寶寶。
她趴在蘇妄肩膀上，小手在他被電纜劃破、雨水泡得發白的大腿傷口上摸了一下。
“爸爸，破了，補上。”她奶聲奶氣地嘟囔。
一串綠色的程式碼順著她的指尖流進傷口。
蘇妄大腿根猛地一癢，低頭一瞅，那條兩寸長的血口子，就跟快進的電影畫面一樣，瞬間長出了新肉。
連疤都沒留，周圍的破褲腿都給還原成了沒劃破前的樣子。
“臥槽！”蘇妄眼珠子差點瞪掉出來，摸了把大腿，觸感溫熱。
“這改的可不是細胞，是物理法則的底層程式碼啊！”顧青鳶連呼吸都忘了，死死抓著終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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