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瑛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方晴的語氣軟了些，但那種軟裡裹著一層更尖銳的東西。
“瑛子，不是我說你，你嫁進賀家就是賀家的人了，出嫁從夫的道理你懂不懂？”
“你在婆家受了委屈，回孃家哭一場可以，但你不能讓孃家替你出頭，更不能讓孃家替你把人打了。”
“更何況沈家不是你孃家，你在沈家連養女都算不上，沈家養你這麼多年是情分，不是本分。你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事，讓沈家替你擋著賀家的麻煩，你心裡過意得去？你不能太自私了。”
陳瑛站在她面前，兩隻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方晴又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你也不好好想想，沈硯是什麼人，那可是沈家未來當家人，更是部隊最有前景的軍官。他為你把賀明遠的腿打斷，要是賀家執意鬧大，沈硯的前途還要不要？”
“你總不能因為自己一個人的事，把整個沈家都拖下水吧？換了我，我早就收拾東西回去了，不能給人家添麻煩還賴著不走。”
陳瑛終於抬頭，只是眼眶紅紅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回賀家去。”
方晴似乎鬆了口氣，“瑛子，我也是為你好才跟你說這些的。沈家待你不薄，你不能做那個忘恩負義的人。”
陳瑛低著頭站了好一會兒，最終輕輕點了一下頭。
拐角後的沈硯終於忍不住，大步繞到陳瑛和方晴面前。
“方晴你他孃的有病是不是？我前途如何，關你屁事啊。”
“還有，我樂意替我妹妹出頭，用得著你在這裡胡說八道？”
他不是衝動的人，之所以敢對賀明遠動手，是因為有把握自己不被牽連。
誰讓方晴在這裡胡說八道多事的。
沈硯的聲音響的又急又兇，方晴被嚇了一大跳。
特別是看到沈硯身後，還跟著阮玉和徐銳姐弟倆。
她更是又驚又惱。
“沈硯哥哥我……”
沈硯不鳥她，首接轉頭看向陳瑛，“還有你，你也是腦子有坑是不是？”
陳瑛嚇得後退兩步，一個字都不敢吭聲，“……”
“你也不想想 ，她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跟你說這樣的話？”
“我踩斷賀明遠的腿是因為他活該，你在他手上吃了那麼多苦，但凡告到婦聯去，賀明遠他這輩子就只能待在牢裡過，你有什麼好怕的。”
“還有，不是沈家不把你當一家人，是因為陳家別有所圖。我爺奶和我爸媽早就把你當成了親生的，你稍微動一下腦子都知道這狗東西是故意搞你心態的。”
“你倒好，不仔細思索，還傻愣愣地送上門被人算計，我他孃的怎麼會有你這樣蠢的妹妹。”
氣極的沈硯像衝鋒槍似的，恨不得把方晴和陳瑛給一起突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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