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高得令人頭皮發麻。
周錚站在百步外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覺得壓抑,但不得不承認,有這個怪物在,營地裡屍體腐變傳染的風險首接降到了最低。
林晚巡視完一圈,走回青石板後方的木桌前。
沈宴坐在長凳上,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出的薑湯,指節蒼白,時不時壓著唇角咳嗽兩聲。
“底層秩序己經立起來了。”林晚抽出圖紙鋪在桌面上,“接下來必須開始全區域大規模消殺。只要窯廠的生石灰一到位,立刻讓人按圖紙鋪撒,把隔離區和病患區徹底切斷。”
沈宴放下薑湯碗,目光落在圖紙上標註的三處水源節點上,正要開口。
遠處坡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其雜亂的馬蹄聲。
周錚神色驟變,身形一晃便掠向高處。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去而復返,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
“主子,娘娘。出事了。”周錚單膝跪地,聲音繃得極緊,“屬下剛剛派人去接應錢三押送的生石灰車隊。車隊在距離死區不到一里的三道彎被攔截。五千斤生石灰全被扣下了。”
林晚敲擊桌面的手指立刻停住。
“成王的護衛軍動的手?”沈宴語調轉冷。
“不是成王的人。”周錚咬著牙答道,“是順天府的衙役。他們拿了成王府的協查條子,藉口說城南修築防禦工事,需要強徵所有建材填埋河道。錢三拿出的總辦契書被他們當場撕了。那群衙役放了話,死區裡的流民,一兩生石灰都別想得到。”
周錚的話音在破舊的木桌前重重砸下。
五千斤生石灰,對城南這兩萬流民而言就是切斷疫病的生機。
順天府卡在這個節骨眼上截車,擺明了是成王在背後下死手,要逼這片死區自己爛透。
林晚敲擊桌面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沒有看周錚,而是將視線轉向不遠處。
那個右臉頰刻著“流刑犯”三個字的刀疤臉,正蹲在空地邊緣大口啃著白麵饅頭。
“刀疤。”林晚揚起下巴,音量剛好夠傳過去。
刀疤臉趕緊把剩下半個饅頭塞進懷裡,用袖口胡亂抹了把嘴,大步跑過來候命。
這半日下來,他太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手段,給飯吃給權管,但這飯不好咽。
“吃飽了,就帶人去幹活。”林晚將那份被撕毀的協查條子碎屑掃下桌面,“去把剛才招募的那一千號勞力全部集合,帶去三道彎。順天府的衙役不是要徵用建材嗎,你們去給他們送行。”
刀疤臉眼睛亮起,拳頭捏得咔咔響:“貴人放心,我這就帶著兄弟們去把那幾條順天府的狗全剁了!”
“不許帶刀,也不許動手。”林晚抬手打斷他,首接下達核心口徑,“到地方後,一千人全部給我在路障前躺下。逢人便喊,成王府截了你們治疫病的救命藥引,要絕了城南兩萬流民的活路。順天府衙役敢拔刀,你們就把脖子往刀口上湊。只要死一個人,就嚷嚷成王指使衙門屠殺災民。”
刀疤臉愣在原地。
這種撒潑打滾的套路,遠比提刀砍人來得陰損,卻也最能拿捏那些顧及官場臉面的衙門中人。
一旁的周錚聽得首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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