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貴？”林晚冷聲反問，視線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那你要搞清楚，他們手裡造出來的東西，不是鋤頭，更不是菜刀。”
林晚手指重重敲擊桌面。
“這火銃造出來，一把能擋下十個重甲騎兵。成王武裝一個重甲騎兵，光是那身甲冑連帶戰馬，耗費最少百兩起步。我拿幾十兩碎銀換他十個騎兵的命，你算算這筆賬，究竟是誰賺了？”
裴之行僵在原地。
這種顛覆認知的投入產出比，讓他啞口無言。
兵器這種具備絕對戰場統治力的物件，其溢價空間完全超出了傳統勞務結算的範疇。
“重賞之下，那五百個組長會自發成為最瘋的監工。根本不需要咱們去揚鞭子，他們為了這白花花的銀子，連組員睡覺都會死死盯著。”
林晚語調極穩，首接把驗收權徹底壓實，“裴之行，銀子你管。陳滄木，質量你管。若是銅尺卡不過去，敢渾水摸魚要錢的，管他是誰，首接剁了手扔出去。這筆錢，一文不許少發，一文也不許多給。”
“下官遵命！”裴之行和陳滄木齊齊彎腰，眼底全是被這套規則折服的狂熱。
兩人領了令退下辦事。
工棚外的夜風順著破敗的窗欞灌進來。
沈宴放下茶盞，起身走近。
他停在林晚身側，近得能聞到她髮絲間極淡的藥草香。
沈宴抬手，指節勾住林晚被風吹落的一縷長髮，慢條斯理地替她別到耳後。
指尖擦過耳廓的皮膚。
極輕的觸感，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滾燙溫度。
林晚睫毛顫了顫，腰側的肌肉微微繃緊。
“娘娘這算計人心的手段，真是利落。”沈宴嗓音放得很低，眼底翻湧著極具佔有慾的暗潮，“這五千人，現在算是徹底死心塌地給王府賣命了。”
“各取所需罷了。”林晚避開他灼熱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寬大的袖口，拉開半步安全距離。
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中，車間外驟然爆發出一陣慘烈的叫罵與雜物碎裂聲。
周錚急促的腳步聲踏碎了屋內的氛圍。
他首接撞開門，臉色鐵青，手裡甚至還提著帶血的戰刀。
“娘娘，出亂子了。”周錚喘著粗氣，“剛定下計件的規矩，甲字號底火棚新選出來的一個流民組長，因為有三根管子差了半釐，被陳管事按規矩扣了錢。那組長當場翻臉，糾集了三十個同鄉，首接把咱們負責質檢驗收的管事給扣了。”
周錚握緊刀柄，指節咔咔作響。
“他們現在就堵在工棚門口叫囂，說這銅尺是專門坑他們血汗錢的吃人把戲，要咱們當場交出所有的現銀，不然就一把火把高爐全點咯！”
“燒了高爐？”
議事堂內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林晚眼底的溫度退得乾乾淨淨，她沒有分給周錚多餘的眼神，首接抬腳踹開了緊閉的木門。
。聲罵的鬧喧面外著雜夾，來進灌倒風寒
。繚影把火，外棚火底號字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