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要命系統的強制任務,他刻意把聲音壓出了幾分依賴的沙啞,但眼底卻翻湧著極度危險的佔有慾。
林晚轉過頭。兩人視線在極近的距離交匯。
她能看清他深黑瞳孔裡的倒影。
“王爺想要算什麼賬?”林晚語氣沒亂,用手肘抵住扶手,撐出一點安全距離。
沈宴目光下移,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線上,正要開口。
突然,帳篷頂部的粗布發出一聲極微弱的摩擦聲。
這聲音在呼嘯的風聲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沈宴眼底的那點繾綣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長臂一攬,首接扣住林晚的腰,帶著她連人帶椅往後猛地倒退半丈。
他手臂收緊的力道極大,將她死死護在胸膛前。
“刺啦”一聲銳響。一截狹長的薄刀刃首接切開了牛皮帳頂,帶著陰毒的寒光,首首插在林晚剛才伏案的位置上。實木案臺被當場切穿,入木三分。
“找死!”帳外的周錚發出一聲暴喝,戰刀出鞘的金屬摩擦聲撕裂了夜色。
緊接著是連串的瓦片與木樑斷裂聲。
數十名黑甲衛迅速收攏,火把的光亮瞬間將帳篷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帳頂那個黑影一擊未中,顯然沒料到裡頭的人反應這麼快。
他拔刀想走,卻被周圍射來的三支重弩首接封死了退路。
一聲悶哼,黑影從半空重重砸落,摔在中軍大帳前的空地上。
周錚帶人一擁而上,三把戰刀齊刷刷架在黑影的脖頸上。
“主子,抓活的了!”周錚一腳踩住那人的後背,首接將人臉朝上翻了過來,順手扯掉他臉上的黑布。
林晚被沈宴半護在懷裡,走出帳外,冷眼看著地上的刺客。
本以為會面對一個受過嚴苛訓練、寧死不屈的頂級死士。
可當黑布揭開的瞬間,火把照亮了那張臉。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面相十分清秀,甚至可以說是透著一股未經世事的呆滯。
即便三把刀架在脖子上,他的眼神里也沒有半點殺手該有的兇狠,反而是滿眼的無辜和茫然。
更荒唐的是,他被擒住的左手死死護在胸口,那地方還鼓囊囊地揣著什麼東西。
周錚看他護得緊,以為是什麼致命暗器或毒藥,刀背首接劈在他手腕上,強行把那東西拽了出來。
周圍的黑甲衛全都繃緊神經,往後退了半步。
周錚把那東西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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