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人在段驚鴻那間地下室裡湊合一宿。
地方不大，靠牆支著張舊行軍床，旁頭擺兩把掉漆的鐵椅子。
牆角碼著幾箱礦泉水和泡麵，頭頂的燈泡纏了好幾圈黑膠帶，光昏昏暗暗的，壓得人胸口發悶。
白絨和金小咪擠在窄床上蜷著，蘇妲在椅子上打了個盹，段驚鴻就靠在門邊上，生生坐了一整夜。
天矇矇亮時，蘇妲先回了住處。
她在樓下繞了兩圈，沒見著陌生車輛，也沒瞧見陸子昂那輛銀灰色的轎車，才鬆了半口氣。
上樓時聲控燈一層層亮起來，走到家門口，眼尖瞥見門縫上貼著張粉晃晃的整改通知書。
她撕下來捏在手裡，紙上印著 “無證經營，責令停業” 幾個大字，落款蓋著區市場監督管理所的紅章。
蘇妲盯著那行字，在門口站了好半天，沒急著開門，先摸出手機給白絨發訊息。
【先別回來，家裡可能有人進去過。】
發完她才擰鑰匙開門。
屋裡看著一切如常，沙發扶手上搭著金小咪忘收的睡衣，茶几上還擺著昨晚沒吃完的半盒外賣。
可空氣裡飄著一絲極淡的菸草味，陌生的，像是有人在客廳裡站了很久，特意留下的痕跡。
蘇妲走到陽臺往下掃了一眼。
樓下早點攤己經支起來了，買包子的人排著小長隊，街面上人來人往，看著一切正常。
她轉身回去，把那張整改通知書平攤在茶几上，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剛按完拍攝鍵，門鈴響了。
蘇妲走到門口，湊到貓眼裡往外看。
門外站著兩個男人，一個穿市場監管的藍制服，一個穿灰西裝，手裡各夾著個資料夾。
她拉開門，只開了一道縫，側身擋在門口。
“蘇妲女士？” 穿制服的先開口。
“是我。”
“我們是區市場監管局和消防的，過來核實一下你這裡的經營情況。”
灰西裝的人介面，語氣公式化。
蘇妲沒往旁邊讓，靠著門框淡淡道：“我這不是公司，就是幾個朋友合租的房子，談不上經營。”
“有人舉報你在居民樓裡無證從事經營活動。”
制服人員翻了翻手裡的資料夾，“我們也是例行公事，麻煩配合一下，進去看一眼。”
蘇妲笑了聲，腳沒動：“誰舉報的，方便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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