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是。竹面具走到另一幅壁畫前,但最後一幅畫——我看不懂。
陳虛走過去,看向竹面具所指的那幅畫。
那是石室最深處的壁畫,比其他的都要大,內容也最複雜。畫中是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有一隻眼睛。眼睛的瞳孔中,映出無數個畫面——每個畫面都是一個人,站在同樣的位置,做著同樣的動作。
這是……輪迴?陳虛問。
竹面具說,這是記錄。
他指向壁畫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行小字,是用古文字寫的——陳虛勉強能辨認:
**第三千零一次,開始。**
陳虛的瞳孔猛地收縮。
第三千零一次?他說,之前有三次?
不是三次。竹面具說,是三千次。
陳虛沉默了。
他走到壁畫前,仔細數著那些畫面——從最外層開始,一圈一圈向內收縮,每一圈都是一個人,做著同樣的動作,站在同樣的位置。
最外層:一圈,三千個畫面。
第二圈:一圈,三千個畫面。
第三圈:一圈,三千個畫面。
……
他數到第十圈的時候,已經放棄了。
太多了。他說,多到數不過來。
天道記錄了一切。竹面具說,每一個輪迴,每一個選擇,每一個結果。都在這裡面。
陳虛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畫面,忽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的人生——三千世的輪迴——在這些壁畫面前,不過是無數條細線中的一條。
但我不只是記錄。他喃喃道,我是……參與者。
竹面具說,所以你才不一樣。
陳虛轉過頭,看著竹面具。
你也是記錄的一部分,對吧?
竹面具沒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微微攥緊了。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