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
兩人當即舉杯,酒液潑灑半空,笑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好!好!好!”王賁連道三聲,“大秦,真要變天了!”
共工仰頭飲盡,抹了把嘴,只說一句:“監國殿下,真乃虎父之子。”
王賁聽著,沒接話,只把酒杯重重一頓,目光望向西邊……那裡,是咸陽的方向。
當年跟著監國殿下嬴塵的父皇……始皇帝嬴政,南征北戰,親眼見識過這位千古一帝的雄才大略,早已心服口服。
如今再看……
始皇帝最小的兒子,二十皇子嬴塵,真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不單承了父皇的氣魄,更在手腕、眼光、手段上青勝於藍。
內政穩如磐石,外交滴水不漏;朝堂上下、邊關四野,沒他擺不平的事兒。
政事到了他手裡,不是按規矩辦,而是翻著花樣辦,還辦得比誰都漂亮。
說白了:這天下,就沒有監國殿下嬴塵解決不了的難題!
王賁嘴裡全是誇,一句接一句,熱乎得像剛出鍋的燒酒。
水神共工聽著,忍不住側耳……他雖被嬴塵以起死回生之術召來,又被法術所縛、奉其為主,可畢竟剛醒不久,對這位“主人”到底何等人物,心裡頭還是揣著問號。
他是上古神明,沉睡太久,影城這些年風起雲湧的大事,他一概不知。
想打聽?只能問眼前這位老將。
一罈陳年秦釀,一碟鹽水花生,邊上還有士卒剛切好的黃牛肉,厚實噴香。
王賁也不端著,就著酒肉,從頭講起……監國殿下嬴塵打出生到如今弱冠之年,樁樁件件,驚心動魄。
共工一聽,連酒都忘了抿,花生米停在半空,眼睛直勾勾盯著王賁,就等下文。
王賁便從最開頭說起……
那時始皇帝還沒閉關修行,大秦表面一統六國,底下卻暗流洶湧。
國內,諸子百家餘孽沒消停。墨家暗中傳令、儒家借禮制聚勢、農家鼓動流民,全跟楚地項氏殘部攪在一起,密謀推翻秦廷。
咸陽城裡更不得安生:東皇太一領著陰陽家,在宮牆內佈陣設局;趙高帶著羅網,在陰影裡織網殺人。兩股勢力你咬我一口,我踹你一腳,全在始皇帝眼皮底下鬥得火熱。
可這一切,從嬴塵還在孃胎裡那天起,就變了。
聽說他未降世前,咸陽宮夜夜紫氣升騰,龍脈翻湧,皇氣凝而不散,活脫脫一副聖人臨凡的氣象。
始皇帝自己也親口說過:那會兒他常做奇夢,夢裡有個稚子聲音指點迷津……避開刺客、識破毒丹、拆穿假詔……樁樁件件,後來全應驗了。
比如那回,陰陽家竟敢把砒霜混進丹藥,謊稱長生不老丸獻給始皇帝。
是腹中胎兒“點醒”父皇,當場扣下丹鼎,揪出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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