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資料中心燒了半邊。
高架橋下只剩陸景深的車。
擋風玻璃上有兩個彈孔，駕駛座空著，後排落了幾滴血。蘇晚順著他腕錶最後一次發出的定位訊號追了三公里，訊號最終停在陸氏城北資料中心。
蘇晚趕到時，消防車堵滿了路口。滾滾濃煙從主樓頂層湧出來，警戒線外擠著從樓裡逃出來的員工，每個人臉上都沾著灰。
“裡面還有人！”
“陸總還沒出來！”
蘇晚腳步一頓，轉頭抓住說話的人：“他為什麼在裡面？”
那是陸景深的助理秦川，左額被玻璃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臉往下流。
“陸總從一批封存的海外專案檔案裡找到一塊硬碟，裡面是陸氏十幾年前的舊賬。”秦川喘得厲害，“他剛把硬碟送進備用機房做映象，血盟的人就來了。爆炸後安全門全部鎖死，消防控制系統也被黑了，我們進不去。”
“他一個人？”
“還有西名安保。但二十分鐘前，裡面的通訊斷了。”
蘇晚抬頭看向大樓。
十二層的窗戶後閃過一道黑影。
不是火。
有人還在裡面清場。
“給我一臺能聯網的電腦。”
秦川愣了：“現在？”
“立刻。”
兩分鐘後，蘇晚坐進臨時指揮車。她拔掉消防系統的外接線，插上自己的終端，黑色頁面在螢幕上鋪開。
對方鎖死了全部門禁，還往控制程式裡塞了三層迴圈病毒。消防隊每強行破解一次，噴淋和排煙就會關閉三十秒。
不是攔人。
是要裡面的人活活燒死。
蘇晚的手落在鍵盤上，快得幾乎只剩殘影。
秦川站在後面，看著一行行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指令，聲音發緊：“蘇小姐，您需要技術部的人配合嗎？”
“他們跟不上。”
三十秒後，十一層東側安全門開啟。
西十五秒，排煙系統恢復。
五十二秒，整棟樓的監控畫面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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