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庫監控被刪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
那時患者尚未用藥，顧氏醫院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換句話說，對方早就準備好了退路。
使用的內部賬號屬於藥事管理辦公室，登入人顯示為鄭凱。
鄭凱得知訊息後，只說了一句話：“賬號被盜了。”
醫院臨時調查室內，他坐在桌前，語氣甚至比昨晚更鎮定。
“蘇氏系統剛遭過大規模網路攻擊，賬號洩露很正常。現在有人用我的賬號刪監控，恰恰說明是系統安全出了問題。”
顧昭昭聽得火大：“什麼髒水都往蘇氏身上潑，你是隻會這一句？”
“我說的是事實。”
“那就看事實。”
蘇晚把筆記型電腦放到桌上。
她一夜沒睡，眼底帶著倦色，皮膚仍白得晃眼。長髮被一支素銀簪隨意挽起，越是簡單，越顯得五官精緻明豔。
螢幕亮起，銀色的Q出現在黑色介面中央。
在場的人都知道她是Q，卻還是下意識安靜下來。
“醫院賬號只負責發起遠端請求，真正執行刪除的是冷庫監控後臺。”蘇晚調出日誌，“對方刪掉了主伺服器上的錄影，但不知道顧氏接入蘇氏系統後，關鍵操作會同步生成一份不可修改的審計副本。”
鄭凱冷笑：“審計副本也只能證明有人用了我的賬號。”
“所以我查了登入裝置。”
Q設計的審計鏈不會儲存患者病歷，只記錄誰在什麼時間、用哪臺裝置做過高風險操作。每一條記錄都會被拆成多份，分別存放在醫院、第三方存證平臺和離線備份中。
刪掉其中一份沒有用。
想同時修改三份，除非能讓三個獨立系統在同一秒認可一份不存在的記錄。
這也是對方清除冷庫監控後，仍然留下操作痕跡的原因。
螢幕上出現一串編號。
裝置是醫院去年統一採購的辦公電腦，資產登記位置正是鄭凱的辦公室。
登入時，電腦連線著藥事管理辦公室的有線網路，鄭凱的工作手機也在同一分鐘透過藍牙完成了身份確認。
“電腦可能被遠端控制，手機也可能——”
“可能恰好放在辦公室。”蘇晚替他說完，“可你三點零九分刷工作證進入大樓，三點二十五分離開。門禁錄影雖然被你要求保安刪除，地下車庫的車牌記錄卻還在。”
她按下播放。
畫面裡，鄭凱的車在凌晨三點零七分駛入醫院，十八分鐘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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