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沒有回應。
季時墨也沒等多久，轉身回去了。
他走出大約五十米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石頭小屋的門開了一條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默默地把保溫盒拿了進去。
季時墨微微笑了一下。
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季時墨去村外的廢棄田地做土壤檢測。
他蹲在灰褐色的土地上，把雙手插進泥土裡，閉上眼睛感知。
地脈能量在土壤深處翻湧，渾濁、紊亂、充滿了攻擊性——就像一鍋沸騰的泥漿。正常的土壤地脈應該是溫和的、滋養性的能量流，但這裡的地脈能量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了，變成了一種侵蝕性的力量，不斷地消耗著土壤中殘存的生機。
“難怪農作物產量下降40%。”季時墨睜開眼睛，“這裡的地脈在“吃”土地。”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視線不經意間掃向村口——
沈夜坐在石頭上，手裡端著一個空了的保溫盒。
他看到季時墨在看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把保溫盒放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沉默。
但那是一隻把飯吃乾淨了的沉默。
季時墨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沈夜把臉轉回去了。
——
下午的時候，季時墨再次走到沈夜附近。這次他沒有靠太近，而是在十幾米外的地方坐下來，拿出隨身帶的資料板開始整理土壤分析資料。
沈夜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季時墨忽然開口：“你以前……是北方軍團的？”
沉默。
“凌霜認出了你的軍裝款式。”季時墨繼續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他說你是預備役。十二年來的。”
“……是。”
只有一個字，但好歹是開了口。
“十二年，一首一個人守在這裡？”
沈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的手指在石頭上無意識地收緊了。
季時墨沒有追問。他低下頭繼續看資料板，過了幾分鐘又說：“今晚我做了紅燒肉。還是放你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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