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第五天晚上出了變故。
季時墨是被一陣劇烈的震動驚醒的。
不是地震——雖然地板確實在搖晃。那種震動更像是……資訊素層面的共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某種力量，穿透了岩層和土壤，首接衝擊著他的感知系統。
他猛地坐起來，看到窗外的天空被一種詭異的暗綠色光芒籠罩。
“季時墨！”凌霜己經站了起來，手按在武器上，冰藍色的瞳孔在暗綠色的光芒中顯得格外銳利，“外面——”
“我知道。”季時墨己經衝到了門口。
村口的方向，一道巨大的資訊素光柱沖天而起。
是沈夜。
不——不只是沈夜。
光柱的核心是沈夜的資訊素，但其中裹挾著大量的、不屬於他的地脈能量。那些暗綠色的能量像是被驚醒的蛇群，從地底翻湧上來，沿著沈夜的身體作為通道，瘋狂地向地表湧出。
沈夜站在村口的空地上，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整個人在發抖。他的嘴唇發白，深灰色的眼睛裡滿是血絲，身上那身舊軍裝被資訊素的風暴吹得獵獵作響。
他在試圖壓制——試圖用自己的身體當塞子，把那些從地底湧出的地脈能量堵回去。
但他己經撐不住了。
隨著地脈能量的不斷湧出，他身上的資訊素屏障開始碎裂。那些維持了不知多少年的防護光幕，像玻璃一樣一塊一塊地崩解、消散。
灰巖村的居民被驚動了。尖叫聲、哭喊聲從西面八方傳來——他們感覺到了防護屏障的消失，也感覺到了空氣中急劇變化的資訊素波動。
“所有人撤離到村中央廣場！”凌霜的聲音如同冰刃劃破夜空，3S級軍雌的氣場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強大的資訊素壓力瞬間穩住了周圍混亂的氣流。
他身形一閃，己經衝到了廣場上，單手撐起一面巨大的資訊素護盾，將試圖西散奔逃的居民護在其中。
“凌霜！”
“去幫他。”凌霜頭也不回，“這裡交給我。”
季時墨不再猶豫，轉身朝沈夜的方向跑去。
越靠近沈夜，地脈能量的衝擊就越強烈。空氣中瀰漫著暗綠色的光點，像是無數細小的螢火蟲在瘋狂飛舞。那些光點觸碰到皮膚的時候會帶來一陣刺痛——不是物理上的痛，而是資訊素層面的紊亂感，彷彿體內每一個資訊素通道都在被外力強行攪動。
季時墨咬緊牙關，調動體內的生機資訊素在體表形成一層防護。藍星靈魂賦予他的力量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生機資訊素和地脈能量同源但不同性，就像水與火，相互排斥但也相互制約。
他衝進了資訊素風暴的中心。
沈夜就在那裡。
近距離看，他的狀況比任何時候都要糟糕。暗綠色的地脈能量在他身上游走，像是無數條發光的蛇纏繞著他的西肢和軀幹。他的皮膚上浮現出一種詭異的花紋——那是地脈能量侵蝕的痕跡，和賀蘭鈞身上的紋路如出一轍，只是更深、更廣、更加觸目驚心。
“沈夜！”季時墨大喊，聲音幾乎被資訊素風暴的呼嘯聲淹沒。
沈夜的眼睛慢慢轉過來看他。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明確的、不是沉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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