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所有人的視線轉向門口。
沈夜靠在門框上，身上裹著季時墨給他的那條毯子。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睛裡的迷茫己經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季時墨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地底有一條古代通道。”沈夜的聲音還是那麼啞，但比剛醒來的時候穩了很多，“是沉默之星的原住民在幾百年前修建的。通往地底深處一個……很大的空間。”
“你下去過？”季時墨問。
“……下去過一次。”沈夜的視線移向地面，“五年前。我發現了那條通道，進去走了一段。然後……”
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我聽到了聲音。”
“什麼聲音？”
沈夜抬起頭，深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像是心跳。”他說，“很大、很慢的心跳。從地底最深處傳上來的。每一下都震得我全身的資訊素跟著共振。我當時……沒有繼續往下走。”
季時墨和凌霜對視了一眼。
“你之前說那是地脈能量的自然脈動。”凌霜說。
“我當時希望那是。”沈夜說。
沉默。
季時墨走到沈夜面前，蹲下來和他平視。
“帶我們下去。”他說，“這一次你不是一個人了。”
沈夜看著他，嘴唇動了動。
很久之後，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
準備用了半天時間。
凌霜檢查了所有裝備——資訊素護盾發生器、照明裝置、通訊中繼器、醫療包、應急口糧。蘇硯遠端指導他們除錯了通訊裝置，確保在地底也能保持聯絡。
沈夜的狀態比早上好了不少——喝了三碗粥、一碗雞湯之後，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季時墨又用生機資訊素幫他做了初步的經絡修復，雖然遠談不上痊癒，但至少能正常行走了。
他們從灰巖村出發，往西北方向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了一片灰色的岩石地帶。
沈夜停在一面看起來毫無特徵的巖壁前，伸手按在石面上。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巖壁內部傳來，然後——石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緩緩擴大，最終形成了一個勉強能容一隻蟲透過的洞口。
一股潮溼的、帶著礦物質的氣味從洞口湧出來。
“就是這裡。”沈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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