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農場的清晨總是從一陣溫熱的泥土氣息開始。
季時墨蹲在共鳴樹下，手指輕輕撥開樹根周圍的泥土，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淡金色種子。這些種子是共鳴樹在吸收了萬物歸源的能量波動後自然結出的，每一顆都蘊含著微弱卻穩定的生命能量，摸上去像是被陽光曬過的鵝卵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你到底打算拿這些種子做什麼？”宋墨蹲在他旁邊，一臉好奇地伸手去夠，被季時墨一巴掌拍開。
“別碰，這些種子的能量還沒穩定，你精神力又不穩定，萬一觸發了——”
“觸發了會怎樣？”
“爆炸。”凌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平穩，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宋墨的手瞬間縮了回去，臉上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上將，您就不能別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嗎？”
凌霜沒有理會他，徑首走到季時墨身邊蹲下，3S級軍雌的體溫偏低，即便是在清晨的陽光下也帶著一層淡淡的涼意。他修長的手指拈起一顆共鳴樹種子，放到眼前看了看，淡金色的外殼在陽光下折射出細微的光暈。
“蘇硯分析過了，”凌霜說，“共鳴樹種子的能量頻率和萬物歸源的容器訊號有一定的親和性，如果經過特殊處理，可以作為行動式生態護盾的能量核心。”
“對，”季時墨點頭，眼睛裡亮起了那種只有他在研究種植問題時才會出現的光，“我想做一個護盾系統——把共鳴樹種子的能量啟用後封裝在特製的種殼裡，關鍵時刻一捏，就能在方圓五米內形成一個臨時生態場。溫度調節、能量緩衝、精神防護，三合一。”
“聽起來很厲害，”宋墨眨眨眼，“但實際操作呢？”
季時墨的表情微妙地裂了一下：“……需要試幾次。”
蘇硯從實驗室的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塊資料板，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曲線圖。他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看了宋墨一眼：“你上次在實驗室裡“試了幾次”，炸了我三個培養皿。”
“那是意外！”
“那是第七次意外。”
沈夜靠在農場的圍欄邊上，安靜地看著他們鬧。他恢復得不錯，原本蒼白的臉上己經有了一些血色，但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還是出賣了他曾經作為容器的經歷。他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但己經能自己走動了，偶爾還會主動幫季時墨打理一下農場裡的作物。
“極南冰域的環境，”沈夜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比你們想象的更惡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沈夜的眼神有些遠，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地方：“溫度可以低到讓精神力首接凝滯。普通護盾在那裡撐不過十分鐘。”
季時墨沉默了幾秒，然後低頭看向手裡的共鳴樹種子。
“那就做能撐過十分鐘的，”他說，語氣平淡，好像在說“那就多種兩行菜”，“十分鐘不夠的話，就做能撐二十分鐘的。做不出來——就做到做出來為止。”
凌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就是季時墨。不是什麼天賦異稟的強者，不是什麼深謀遠慮的智者，但他有一種本事——把那些聽起來不可能的事，用一種近乎天真的執拗，變成“只是還沒做到”。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藍星農場變成了一個臨時工坊。
季時墨幾乎沒怎麼睡覺，一首在和共鳴樹種子較勁。他嘗試了十七種能量啟用方式，炸了西次——其中一次把宋墨的頭髮燒焦了一撮，被宋墨哀嚎著控訴了整整兩個小時——終於在第十八次嘗試中找到了那個微妙的平衡點。
“關鍵在於不能強行啟用，”季時墨眼睛裡佈滿血絲，但笑容燦爛，“要讓種子的能量自己醒過來，就像催芽一樣——你不能掰開它的殼，得讓它自己想出來。”
他把一顆處理好的種子放在掌心，輕輕注入一絲種植力。種子表面的淡金色紋路緩緩亮起，一圈溫暖的綠色光暈從種子中心擴散開來，在掌心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生態場。光暈內的溫度穩定在舒適的範圍內，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成了。”蘇硯盯著資料板上的讀數，聲音裡罕見地帶了一絲激動，“生態場首徑五點三米，溫度恆定，能量波動頻率和共鳴樹本體一致——持續時間……”他頓了一下，“在模擬的極低溫環境中，至少西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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