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墨弱弱地舉手，“極南冰域是……”
“蟲族禁區，”凌霜說，“未經許可進入，等同於自殺。”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季時墨正在啃一塊營養餅乾，聞言抬頭，嘴角還沾著餅乾屑：“所以我們需要許可？”
“不是我們需要，”凌霜看著他，“是我需要替你申請。禁區進入許可只有蟲皇——”
他的話被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打斷了。
所有人的資料板同時亮起，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金色的蟲皇印章——那是來自蟲皇宮的官方通訊。
季時墨眨眨眼，點開了通訊。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資料板中傳出，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種植師季時墨，吾己知曉你欲前往極南冰域之事。茲特批“冰域通行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極南冰域一切區域。另，極南冰域之下，或有你所要尋找之物——去吧，別讓吾失望。”
通訊結束了。
房間裡沉默了五秒。
宋墨第一個反應過來，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蟲皇陛下親自批的？！還是金色的印章？！我以前寫個報告蓋個藍色印章都得等三天！”
蘇硯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光：“蟲皇說“極南冰域之下，或有你所要尋找之物”——這意味著蟲皇知道第9個容器在那裡。”
“不，”沈夜忽然說，他的聲音有些奇怪，像是在努力壓制什麼情緒，“蟲皇知道的……比我們想的更多。”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夜的表情很複雜，有痛苦，有猶豫，最後歸於一種平靜的坦然：“我被萬物歸源控制的時候，他們曾經帶我去過一個地方。很冷，到處都是冰。他們在那裡做實驗——用冰封下面的東西做實驗。”
“極南冰域？”季時墨問。
沈夜點了點頭：“冰封下面……有一座基地。萬物歸源的舊基地。”
這個訊息讓房間裡的氣氛驟然凝重。
凌霜的眼神沉了下來，他看了沈夜一眼，然後轉向季時墨。兩個人對視了一瞬，不需要言語交流，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這一趟極南冰域之行，遠比他們預想的要複雜。
但季時墨只是笑了笑，把最後一口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就更得去了，”他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明天去菜園子摘黃瓜，“一個都不能少，對吧？”
凌霜看著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那聲嘆息裡，分明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縱容。
當晚，季時墨一個人在農場的角落裡，把製作好的行動式生態護盾一顆顆檢查過去。共鳴樹種子的光芒在他掌心溫柔地跳動，像一顆顆微小的心臟。
他把護盾分成五份，每份三顆種子，用特製的能量布包好。
凌霜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沉默地站著，月光把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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