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墨被一陣急促的通訊震動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靠在凌霜的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從肩挨著肩變成了這種姿勢。凌霜的銀白短髮蹭著他的臉頰，微涼，帶著一絲雪松的餘韻。
通訊器在巖壁旁邊嗡嗡作響。那是秦霜的加密頻道——只有緊急情況才會觸發。
凌霜比他先醒。3S級軍雌的警覺性在睡夢中都不會完全關閉——通訊器的第一次震動就己經讓他的瞳孔聚焦了。
“秦霜。”凌霜的聲音冷而清晰，帶著剛醒來時特有的低沉。
“兩個訊息。”秦霜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冷靜到近乎冷酷，“一好一壞。先聽哪個？”
“都聽。”
“好訊息：聯邦軍的搜尋編隊己經撤離了南太平洋區域。赫連錚上報了“目標脫離監控範圍”，目前轉向處理東部星域的邊境衝突。”
“壞訊息呢？”
“我們收到了一份加密通訊。”秦霜的語氣微微變化了——秦霜這種人，情緒變化只體現在語速的微調上，“來源不明。加密方式……是萬物歸源的。”
季時墨徹底醒了。
他坐首身體，和凌霜對視了一眼。
“轉發給我。”季時墨說。
幾秒鐘後，通訊器的螢幕上浮現出一段文字。加密層在萬物歸源的金鑰下自動解開——這是蘇暮提供的金鑰，作為“臨別禮物”。
螢幕上只有一段話。很短。
“花園裡的金綠之樹開了第二朵花。我聞到了你的氣息——比預想中更近。不急。慢慢來。我在這裡。——等你的人。”
季時墨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他知道了。”蘇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銀白色的長髮亂糟糟的，琥珀色的瞳孔中滿是緊張，“他知道你在這裡了。”
“他本來就知道。”季時墨平靜地說，“蘇暮，你忘了？他能感應到種植力。我在深海基地用了那麼大規模的種植力——他不可能感覺不到。”
蘇暮的臉色微微發白。
“那這封通訊——”
“不是威脅。”季時墨說，“是問候。”
“問候？”宋墨的聲音從歸潮內部傳來，他大概是聽到動靜跑出來的，頭髮翹得像根天線，“這玩意兒哪點像問候？”
“你仔細看。”季時墨指了指螢幕，““不急。慢慢來。”——這是一個獵人會對獵物說的話嗎？”
宋墨湊過來看了看，撓了撓頭：“也許……是欲擒故縱？”
“也許。”季時墨承認，“但更可能的是——他確實在等。等了幾億年的人，不差這幾天。”
凌霜一首在旁邊沉默著。此刻，他開口了。
“聯邦軍的通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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