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季時墨說，“先回到藍星，救我的番茄。然後——找初源談談。不是作為“回去的同類”，而是作為——”
他想了一下。
“作為另一個種菜的人。”
凌霜看著他的側臉。冰藍色的瞳孔中，不安己經消退了——不是因為問題解決了，而是因為他確認了一件事：季時墨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力量、任何“命運”而離開。
他的根在這裡。
在雪松林裡。
“好。”凌霜說，“回家。”
宋墨舉起雙手：“那我先說——我要吃火鍋。上次的番茄鍋底還沒吃夠呢。”
“你就知道吃。”秦霜在通訊頻道里冷冷地說。
“那你說，回去第一件事幹什麼？”
“檢查防線。”
“……你的浪漫呢？”
“我的浪漫在戰場上。不在廚房裡。”
蘇暮在旁邊小聲問池淵：“他們一首這樣嗎？”
“嗯。”池淵罕見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習慣就好。”
蘇暮也笑了。他發現——在這個團隊裡，笑是一種會傳染的東西。當宋墨插科打諢的時候，秦霜嘴上說冷酷的話但嘴角微翹的時候，季時墨和凌霜安靜對視的時候——那種溫暖的頻率就像種植力一樣，在空氣中無聲地傳遞。
也許這就是“活著”的感覺。
不是萬物歸一，不是意識融合，而是——六個性格完全不同的生命，擠在一個深海的洞穴裡，討論著回家後吃什麼火鍋。
“不過說真的，”宋墨正色道，“聯邦的通牒怎麼辦？赫連錚不是吃素的。他這次沒追到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加碼。”
“所以我們需要籌碼。”秦霜說，“不能只是逃跑。我們需要讓聯邦軍方有所顧忌的東西。”
“比如？”
“比如萬物歸源的存在。”秦霜的聲音冷靜而銳利，“聯邦軍方一首將我們定性為“與叛亂組織有關聯”。但如果我們能證明萬物歸源是一個真正存在的、具有重大情報價值的目標——而不是一個簡單的叛亂組織——那我們的定位就會改變。從“嫌疑人”變成“關鍵情報來源”。”
季時墨點了點頭：“秦霜說得對。蘇暮和池淵掌握著萬物歸源的核心情報。這些情報對聯邦軍方來說，價值遠超抓捕我們六個人。”
“你打算和聯邦談判？”凌霜問。
“不是談判。”季時墨說，“是交換。我們用情報換自由。”
沉默了片刻。
“這個方案有風險。”凌霜說，“聯邦軍方不一定信守承諾。”
“我知道。”季時墨的目光變得堅定，“所以在那之前，我們還需要一張底牌。一張讓聯邦軍方不敢輕舉妄動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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