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他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句“今天天氣不錯”。
“你是——”
“我在這裡等了很久。”那個身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一萬年。也許更久。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
他放下手中的水壺，首起身，看著季時墨。
“你和我一樣。”他說，“你也有種植力。但你和我不一樣——”
他頓了頓。
“你還有他們。”
他的目光越過季時墨的肩膀，看向某個不存在的方向。那個目光裡有羨慕，有欣慰，有一種深入骨髓的、被時間釀成了琥珀色的孤獨。
“你想知道我是誰。”他說，“但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遠方。
原野的盡頭，天際線的地方，出現了一片陰影。那陰影不是 clouds，不是山巒，而是一種——空洞。像是世界的某一塊被挖去了一樣，露出後面虛無的黑暗。
“那就是“歸源”。”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我曾經以為那是答案。後來我才明白——”
他沒有說完。
因為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金色古樹的光芒在他身後越來越亮，將他的輪廓一點一點吞噬。
“找到我留下的東西。”他最後說，“在森林的第七棵樹下。記住——第七棵。”
然後他消失了。
季時墨猛地回過神來。
他的手還貼在金色古樹的樹幹上，但那種意識被拉入另一個空間的感覺己經消失了。他縮回手，生物潛水泡的膜壁在他身後重新合攏。
凌霜立刻握住了他的手。冰藍色的瞳孔緊盯著他，資訊素裡裹著濃烈的緊張。
“你——”
“我沒事。”季時墨深吸一口氣，“我看到了一個人。一個——”
他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一個種植者。”他最終說，“和我很像的種植者。他讓我去森林的第七棵樹下找什麼東西。”
凌霜的眉頭緊鎖。
“第七棵樹——”他看向窗外的森林，“從金色古樹開始算，往外數第七棵？”
“應該是。”
凌霜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通訊器：“池淵，調整潛水泡航向。從金色古樹為中心，向外數第七棵古樹。”
池淵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己鎖定。距離約兩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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