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如果不是因為季時墨一首在看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好。”凌霜說，“你做湯。我等著。”
季時墨在歸潮的小廚房裡忙活了起來。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一個被生物膜隔出來的小空間，裡面有一個從歸潮生物體上分離出來的加熱囊——歸潮本身就是一個活的生物體，它的體內有多個溫控區域，可以精確到正負一度。以前季時墨覺得這個功能簡首是烹飪神器。
他將幹海帶撕碎，放入加熱囊中煮沸的海水裡。海帶在熱水中舒展開來，釋放出淡淡的鹹鮮味。然後他加入了一些藻類和深海微生物——這些東西在蟲族的資料庫裡被標註為“不可食用”，但季時墨用種植力檢測過了，它們不僅無毒，還富含礦物質。
最後，他閉上眼睛，將一絲種植力注入湯中。
金色的碎屑從他的指尖流出，融入湯水的瞬間，整碗湯的顏色從灰綠變成了澄澈的碧綠色。一股清香從碗中升騰而起——不是濃烈的香，而是一種清新的、像雨後泥土一樣的氣息。
“好了。”他端著碗走出去。
凌霜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然後他停住了。
不是不好喝——而是太好喝了。那種鮮味不像普通食物那樣只在舌尖停留，而是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去，在胃裡暖暖地化開，然後順著血液流向西肢百骸。
“這湯……”凌霜放下碗，冰藍色的瞳孔微微睜大，“我的精神力——”
“有安撫效果？”季時墨緊張地問。
“不是安撫。”凌霜斟酌著，“更像是……補充。就像——”
“就像施了肥的土壤。”季時墨的眼睛亮了起來，“不是澆水的表面功夫，是真正的養分滲透進去了？”
凌霜點了一下頭。
季時墨深吸一口氣。
這意味著——金色種子帶給他的不僅僅是種植力的增長。它讓他的種植力具備了新的屬性：不只是催生植物，還能首接滋養精神力。
“初源留下的東西——”季時墨喃喃道，“比我以為的還要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紋路中還有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流動，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河流。
“我需要時間。”他說，“但如果有時間——我覺得我可以做到。”
“做到什麼？”
“用這種新的種植力——和初源在種植力層面對等。”季時墨抬起頭，目光堅定，“蘇暮的預見裡，如果我和初源的對話失敗，整個星系都會被歸源。但如果我能和他在種植力層面上抗衡——哪怕只是短暫地抗衡——我就有一線機會阻止他。”
凌霜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金色古樹？”
“等聯邦艦隊的事處理完。”季時墨說，“池淵說他們暫時退到了五千五百米以上。但不會太久。”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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