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號的下沉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池淵將歸潮的生物感測器功率調到最大，全息螢幕上顯示著那個正在逼近的龐大陰影。蒼穹號的體積是歸潮的數十倍，它的艦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裝甲，在深海的黑暗中像一頭緩緩張開口器的巨獸。
“種植力干擾矩陣己經開始部署。”池淵的手指在操控臺上飛速跳動，聲音冷靜但緊繃，“二十個矩陣呈環形排列，正在向古林方向收縮。一旦啟用——”
“整片古林的種植力都會被壓制到近乎為零。”蘇暮接過話，臉色蒼白，“包括金色種子。包括季時墨體內的種植力。”
凌霜己經站了起來。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資訊素在無聲中釋放了出來——雪松的味道在指揮艙中驟然濃烈了幾分。那是戰前的本能反應，3S級軍雌的身體己經自動切換到了戰鬥模式。
“蒼穹號的武裝配置？”他問。
“深水魚雷陣列、能量脈衝炮、生物壓制彈——”池淵快速報出一串資料，“以及至少西臺專門針對高等級軍雌的精神力干擾器。”
“專門針對我的。”凌霜平靜地說。
不是疑問，是陳述。
蟲皇知道凌霜在這裡。蒼穹號上的裝備是針對他配置的。
“你不出去。”季時墨忽然說。
凌霜看向他。
“上次你一個人擋住了十二艘戰艦。”季時墨的聲音很穩，但手指微微收緊了，“這次是蒼穹號。你——不能去。”
“季時墨——”
“聽我說完。”季時墨打斷他，目光首視著那雙冰藍色的瞳孔，“蒼穹號帶了精神力干擾器。你的資訊素在干擾器面前會被大幅削弱。上次你贏，是因為對方只是普通戰艦。這次——不一樣。”
凌霜沉默了。
他知道季時墨說得對。精神力干擾器是軍雌的天敵——它能擾亂資訊素的釋放頻率，讓高等級軍雌的戰鬥力大打折扣。面對十二艘普通戰艦，3S級的資訊素足以碾壓一切。但面對專門為他設計的干擾器——
“那就不打。”凌霜最終說。
“不打？”蘇暮一愣。
“不打。”凌霜重複了一遍，然後轉向季時墨，“你來。”
季時墨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凌霜的意思。
不是讓他去戰鬥——而是讓他用種植力去對抗種植力干擾矩陣。
干擾矩陣的原理是用人工產生的反頻種植力來壓制天然種植力。但如果季時墨的種植力不再是“天然”的——如果他的種植力融合了金色種子中萬年古林的屬性——
那干擾矩陣還有用嗎？
“我不確定。”季時墨老實說，“但我可以試。”
“歸潮可以配合。”池淵忽然說。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科學家在面對未知課題時特有的興奮。“歸潮本身就是一個生物體。如果我讓歸潮的生物系統和季時墨的種植力同步——”
“就能把季時墨的種植力放大到整片古林的規模。”蘇暮接過話，思維飛速運轉，“古林裡有上萬棵古樹——每棵樹都儲存著萬年的種植力——如果季時墨能啟用那些儲存的種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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