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就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他沒有穿作戰服，只穿了那件灰色常服。腰間沒有能量刃，肩上沒有軍銜。此刻的他不是3S級軍雌上將——只是凌霜。
“開始了。”季時墨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按在臺面上的金色種子上。
金色的光芒從種子中湧出，沿著他的手臂一路攀升。那種感覺不像以前那種溫和的流淌——而像是一條沉睡的河流突然被喚醒，洶湧的力量從種子中傾瀉而出，衝進他的經脈、他的血液、他的每一個細胞。
疼。
不是尖銳的疼，而是一種酸脹的、幾乎要將身體撐裂的疼。就像一棵種子在發芽時撐破種皮——而他的整個身體就是那顆種皮。
“心率一百八。”蘇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明顯的緊張，“種植力流量——超出預期值的三倍——”
“繼續。”季時墨咬著牙說。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它從季時墨的身體中溢位，穿過生物膜，向外擴散。
然後——
古林回應了。
上萬棵古樹在同一瞬間亮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柔和的熒光——而是一種明亮的、幾乎可以稱之為“熾烈”的金色光芒。萬年前沉睡在古樹中的種植力被金色種子喚醒，像是一萬條河流同時解凍，洶湧的能量從每一棵古樹的根部湧出，穿過海水，匯聚向歸潮的方向。
“種植力濃度——超出量程——”池淵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歸潮的生物系統正在全負荷接收——”
“季時墨！”蘇暮的聲音變得尖銳，“你的身體——”
季時墨感覺不到疼了。
不是因為疼痛消失——而是因為他己經超越了疼痛的閾值。他的身體成了一個巨大的種植力導體，萬棵古樹的能量穿過他、經過他、在他體內交匯，然後被他引導著——
向外。
向著蒼穹號的方向。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歸潮中射出，穿透了深海的水層，首首地撞上了蒼穹號剛剛部署完畢的種植力干擾矩陣。
兩種力量碰撞的瞬間——
整片海域都在震顫。
蒼穹號上的種植力干擾矩陣發出了刺耳的嗡鳴聲。二十個矩陣同時超載——它們的設計初衷是壓制“天然”種植力，但季時墨此刻釋放的不是天然種植力，而是融合了萬年古林力量的、全新的、前所未有的——
種植力。
“矩陣過載！”蒼穹號的通訊頻道中傳來驚慌的聲音，“第三矩陣燒燬——第七矩陣燒燬——第十二——”
一個接一個。
二十個種植力干擾矩陣在金色光柱的衝擊下接連崩潰，像是一道紙牆被洪流沖垮。
但蒼穹號不會就此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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