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脈衝打在銀色光盾上的聲音像是一聲悶雷。
凌霜的身體被衝擊力推得向後滑了數米，但他沒有退。銀白色的資訊素光盾在脈衝的轟擊下劇烈顫抖，裂紋從中心向西周擴散——但3S級軍雌的底蘊在此刻展現無遺。他的資訊素在裂紋出現的瞬間就開始修復，碎了就補，斷了就續，像是一面永遠不會倒塌的牆。
“能量輸出在百分之六十以上。”池淵的聲音急促，“他撐不了太久——殘餘干擾器在持續消耗他的資訊素儲備。”
季時墨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不能分心。
萬棵古樹的種植力還在他體內奔湧，那股力量龐大到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淹沒。他必須集中全部精神來控制這股力量——將它引導成一把精準的、可以擊穿蒼穹號防禦的矛。
“池淵——”他的聲音沙啞，“干擾矩陣被擊毀了大半。但蒼穹號本身還有獨立的防禦系統——普通的種植力攻擊打不穿它的暗金裝甲。”
“那就用不普通的方式。”池淵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冷靜——那是科學家在極端情況下反而進入的絕對理性狀態。“歸潮的生物系統還在與你的種植力同步。如果你能把金色種子的核心頻率注入古林——”
“注入古林？”
“古林是初源種下的。每一棵樹都是他種植力的延伸。如果你用金色種子作為“鑰匙”，啟用古林的集體意識——”
“古林本身就會成為武器。”蘇暮接過話，聲音發顫，“不是季時墨一個人在對抗蒼穹號——是整片古林。一萬年的種植力——對一艘戰艦。”
季時墨深吸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檯面上的金色種子。種子的光芒在他注視下變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回應他的目光。
“初源。”他低聲說，“如果你還在聽——幫幫我。”
種子猛地亮了一下。
然後——
季時墨的意識再次被拉入了那個空間。
但這次不是無邊的原野，也不是那間小小的房間。
他站在一片星空中。
腳下是透明的——像玻璃一樣的地面。透過地面，他能看到整片古林的根系，那些錯綜複雜的、延伸了數千米的根系網路，像是一張巨大的、覆蓋整個海底的網。
而在網的中心——是一個身影。
初源。
他不再是之前那個中年雄蟲的模樣。此刻的他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和最初在意識空間中見到的那個年輕種植者一模一樣。黑色的眼睛，柔和的面容，穿著簡樸的長袍。
“你來了。”他說，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我需要你的幫助。”季時墨首截了當。
“我知道。”初源走到他面前，“蒼穹號。”
“你能感受到？”
“古林的一切我都能感受到。”初源抬起手，指向腳下的透明地面。透過那層“玻璃”，季時墨看到了——凌霜的身影。銀白色的資訊素在深海中綻放，像一面正在碎裂又不斷修復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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