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節點”的位置就夠了。”季時墨說，“而且——它不只是一條路。它還是一條“資訊通道”。透過它，我可以感知到沿途的一切——水流、溫度、生物訊號。”
他轉向凌霜。
“你和我一起走。”
不是請求，是陳述。
凌霜看著他。
“你的資訊素——”
“己經恢復了七成。”凌霜說，“夠了。”
“蘇暮和池淵留在歸潮。”季時墨說，“蘇暮負責監控幼苗的狀態。池淵負責駕駛歸潮在兩百海里外等候——如果我們在十二個小時內沒有回來——”
“你會回來。”凌霜打斷他。
季時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我會回來。”
生物潛水泡將季時墨和凌霜送到了深海荒原的邊緣。
泡膜開啟的瞬間，深海的黑暗和壓力撲面而來。但在他們腳下，那條剛剛“種”出來的綠色小路在黑暗中發出柔和的光芒，像是一條在星海中延伸的銀河。
季時墨一手捧著幼苗，一手向前伸展，種植力在前方持續鋪路。綠色的熒光在他腳下蔓延，一步一步，向著未知的深海延伸。
凌霜走在他身旁。
沒有穿作戰服——那件灰色常服在深海中透過資訊素護盾維持著基本的防護。他的手中握著能量刃，冰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中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在深海中。
腳下是綠色的路，頭頂是無盡的黑暗，身邊是——彼此。
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嗎——”季時墨忽然開口，聲音透過資訊素護盾中的空氣傳導，清晰地傳到凌霜耳中，“我第一次在蟲族種菜的時候，最怕的不是被發現，不是被罰款。”
“怕什麼？”
“怕種不出來。”季時墨說，“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不知道蟲族的土壤能不能用，不知道藍星的種子在異星能不能發芽。我就是——挖了個坑，把種子丟進去，澆了水。”
“然後呢？”
“然後它發芽了。”季時墨笑了，“你知道那一刻我什麼感覺嗎？”
凌霜看著他。
“我覺得——不管這個世界有多陌生，只要有一顆種子能發芽，我就不是一個人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幼苗。
“現在——這顆種子在我手裡。它在聽我說話。它在和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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