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燃料。
“資訊素儲備——百分之六十——”通訊器中傳來池淵的聲音，他正在歸潮中透過感測器監控凌霜的狀態，“精神力干擾器在持續消耗——你不能再——”
“閉嘴。”凌霜說。
他的聲音平靜到了極點。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
他停止了閃避。
五十艘戰艦的火力同時傾瀉向他——魚雷、脈衝、干擾彈——
凌霜張開了雙臂。
資訊素全開。
不是七成——而是全部。
他將體內所有剩餘的資訊素在一瞬間釋放出來。銀白色的光霧在深海中猛然炸開，形成了一個首徑超過兩百米的球形領域。
那個領域不是防禦——而是進攻。
3S級軍雌的全部資訊素在那個瞬間變成了一種實質性的力量。它不是武器，不是護盾——它是“意志”。凌霜的意志。守護的意志。不退的意志。
資訊素領域在膨脹的過程中——吞噬了所有飛來的彈藥。
魚雷在接觸資訊素的瞬間被減速、偏轉、最終停滯在水中。能量脈衝被資訊素吸收、分散、化為無形。干擾彈——那些專門針對軍雌的精神力武器——在資訊素的洪流中像是一片樹葉落入了大海，瞬間被淹沒。
“不可能——”艦隊指揮官的聲音在顫抖，“一個資訊素儲備幾乎耗盡的軍雌——怎麼可能——”
因為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凌霜身後站著誰。
他不知道在平臺的中央，一個種菜人正在照顧一棵正在生長的幼苗。
他不知道那個種菜人的種植力——正在透過腳下那條綠色的生命之路，一絲一縷地、不間斷地，輸送到凌霜的身體中。
季時墨沒有回頭。
但他的種植力——在說話。
那股力量不是資訊素，不是戰鬥力——它只是一種純粹的、溫暖的、像是春天第一縷陽光般的力量。它在凌霜的體內流淌，補充著他消耗的資訊素，修復著他身體上的傷口，告訴他——
我在。
你不用一個人。
凌霜的資訊素在那一刻發生了變化。
純粹的銀白色中出現了一絲金色——像是一棵萬年雪松在春風中抽出了第一根新芽。那股金色的資訊素不是攻擊性的——它是——
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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