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注入了一絲種植力。
金色的碎屑從指尖流入泥土，包裹住那粒小小的種子。
三秒後——
一棵嫩芽破土而出。
兩片翠綠的子葉在空氣中舒展開來，帶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微微顫抖。
那是蟲族主星上萬年來——第一棵被種出來的白菜。
季時墨看著那棵嫩芽，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凌霜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資訊素無聲地釋放出來——雪松的味道在荒原上瀰漫，和那棵白菜嫩芽散發的清甜氣息混在了一起。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從未有過的——
春天的味道。
“凌霜。”季時墨沒有回頭。
“嗯。”
“你聞到了嗎？”
“聞到了。”
“是春天。”
凌霜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走上前，站到了季時墨的身邊。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將季時墨肩頭沾著的一片泥土拂去。
動作很輕。
輕到——不像是一個曾經獨自面對五十艘戰艦的戰士。
“回去之後還有更多事要做。”凌霜說。
“嗯。”
“蟲皇的使者在主星等了你七天。”
“……我知道。”
“但你先吃飯。”凌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碗，粥己經涼了。
季時墨低頭看著那碗涼粥，忽然笑了。
“你幫我熱一下？”
凌霜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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