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素無聲地釋放——雪松的味道在指揮艙中瀰漫，溫暖而穩定。
“你做了他們一萬年來沒見過的東西。”凌霜的聲音很低，“一棵草。但對它們來說——”
“是整個天。”季時墨接過話。
他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衛桐。”他轉向蟲皇的使者，“蟲皇陛下說“該談談了”——他具體想談什麼？”
衛桐的表情變得正式起來。
“種植力。”他說，“蟲皇陛下想談——種植力的分配。”
空氣中微妙地緊繃了起來。
蘇暮和池淵對視了一眼。
“分配？”蘇暮問。
“現在種植力濃度在上升，但不是均勻上升。”衛桐解釋道，“有些地方升得快，有些地方升得慢。蟲皇陛下認為——需要有人來統籌分配種植力資源，以確保每個星球都能公平受益。”
“而他想當那個統籌者。”凌霜平靜地說。
衛桐沒有否認。
“蟲皇陛下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的意思。”季時墨打斷了他。
他看著衛桐，目光平靜但堅定。
“告訴蟲皇陛下——我願意談。但不是在他的皇宮裡。”
“那——在哪裡？”
季時墨看了一眼窗外。荒原上的綠色在夕陽下泛著金光，那棵白菜的嫩芽己經長出了第西片葉子。
“在地裡。”他說，“種菜的事，在地裡談。”
衛桐愣了一下。
然後他嘴角微微抽動——不是笑，是一種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抽搐。
蟲皇的使者第一次遇到了一個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雄蟲。
凌霜在季時墨身後輕輕咳了一聲。
“他說的——就是字面意思。”3S級軍雌面無表情地補充。
衛桐走了。
走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荒原——看了一眼那棵在風中搖搖晃晃的白菜嫩芽。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變得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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