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每天。”他說。
“為什麼？”
“太多了。”
“那你想要幾塊？”
凌霜想了一下。“一塊就夠。”
“什麼時候吃？”
“你給我吃的時候。”
季時墨笑了。“好，那明天……”
“明天還有？”
“嗯，我今天再做一批。”
凌霜看著他，然後做了一個動作。他將盒子裡剩下的五塊糕點小心地重新包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你現在不吃？”
“留著。”凌霜說。
“為什麼？”
“因為我想在睡不著的時候再吃。”
“那不是很浪費嗎？放久了會……”
“不會。”凌霜的聲音很平。“因為我會很快就吃完。”
季時墨看著他，然後理解了。凌霜不是要“留著以後吃”，他是要在每一個睡不著的夜晚，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然後知道有人給他做過這個東西。有人在專門為他做。這個認知比糕點本身更安神。
“凌霜。”
“嗯。”
“你知道為什麼我要做這個嗎？”
“為什麼？”
“因為雲初說你從來沒有收過別人做的東西。”
凌霜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他看了季時墨一眼，那個眼神分明在說“又是雲初”。
“所以我想做第一個。”季時墨認真地看著他，“第一個給你做東西的蟲。”
凌霜低下頭，看著口袋裡的那個木盒。盒蓋上那棵像broccoli的松樹在晨光中微微發亮。
“好。”他說，聲音啞了一度。“那我收下了。”
那天晚上，季時墨被一股資訊素叫醒了。不是攻擊性的，不是警覺的，而是一種柔軟的、像一床被子輕輕蓋在他身上的雪松味。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凌霜坐在他床邊，冰藍色的瞳孔在月光中亮得像兩顆融化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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