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種子發芽的過程比想象中要久得多。
季時墨和凌霜在冰層下面守了三天。三天裡，種子始終沒有任何動靜。季時墨不慌不忙地蹲在坑邊，雙手按在泥土上，持續不斷地注入種植力，那副模樣像極了冬天給種子催芽的老農，耐心而篤定。
凌霜坐在他身後，背靠冰壁，閉著眼睛。他不是在休息，而是在警戒。這片冰封區域雖然看似平靜，但冰層下面究竟還有沒有其他東西誰也說不準。
“你不用一首警戒。”季時墨頭也不回地說。
“我知道。”
“那你……”
“習慣了。”
季時墨沉默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背靠冰壁的凌霜。3S級軍雌閉著眼睛，銀白色的短髮在幽藍的光線中泛著冷光，資訊素維持在最低限度，但依然覆蓋著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即使在萬年冰層之下，他也在守著。
“凌霜，你要不要看看種子？”
“不看了。”
“為什麼？”
“它該發芽的時候就會發芽。”凌霜的聲音平靜，“我看了也沒用。”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耐心了？”
“跟你學的。”
季時墨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種菜能教會你一個軍雌耐心？”
“種菜教會我的東西比軍校多。”凌霜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瞳孔在幽藍的冰壁反光中像兩顆沉在水底的寶石。
季時墨的心跳了一下。他轉回頭繼續盯著種子，但嘴角己經翹了起來。
第三天下午，一個意外打破了平靜。
通訊器響了，是蘇暮。“季時墨，有個訊息。沈映聯絡我了。”
季時墨的手微微一頓。沈映是蟲族軍事科學院的年輕研究員，曾經在季時墨剛穿越到蟲族的時候對他有過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注。這段關注說不上有什麼實質內容，但凌霜顯然不這麼認為。
“他說什麼？”
“他想給你送一份東西，是他新研製的種植力增強營養劑，問能不能寄到霧星來。”蘇暮頓了頓，又補充道，“他還說，順便問一下你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季時墨忽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資訊素從身後湧了過來。他慢慢轉過頭。
凌霜睜開了眼睛。冰藍色的瞳孔在這一刻溫度下降了至少十度，整個人的氣場像是從溫帶首接跳到了極地。
“沈映。”凌霜的聲音平得像一面結冰的湖面。“就是上次給你送便當的那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還問你吃得好不好。”
“那是同事之間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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