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看著便當盒：“什麼？”
“你開啟看。”
凌霜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份完整的飯菜，白菜、土豆湯、米飯碼放得整整齊齊，上面還放了一朵用蘿蔔雕的花。雕得不太好看，像一朵發了福的牡丹，但它確實是一朵花。
“這是便當。”季時墨說，“你不是問我吃得好不好嗎？這是讓你檢查的。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便當，你不用問我吃得好不好，因為你每天都在看著我吃。”
凌霜的表情變了。冰藍色瞳孔裡那股零下十度的冷意在零點三秒之內融化了，不是完全融化，而是從冰變成了水。清澈的、透明的、帶著微微波光的水。
“沈映，”凌霜開口說，“不用回他了。”
“好。”
“便當我收了。”凌霜將便當盒合上，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和那個裝著安神糕的木盒放在一起。然後他坐下來開始吃飯。
季時墨坐在他對面，也吃。兩個人在萬年冰層之下的幽藍色空間裡安靜地吃了一頓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凌霜忽然放下筷子說：“季時墨，以後別給別的蟲做便當。沈映也不行，別的蟲也不行。只有我。”
季時墨笑了：“只有你。”
凌霜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但季時墨注意到，他吃了三碗飯，平時凌霜只吃一碗。季時墨看著那三個空碗，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然後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他沒說。因為說了的話，凌霜大概會把碗也吃了。
吃完飯之後，季時墨正在收碗，凌霜忽然又開了口。
“季時墨，沈映下次再聯絡，我會自己回。”
季時墨手上的動作停了：“你回什麼？”
凌霜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像是在彙報軍情的語氣說道：““他吃得很好，睡得也好。便當是我做的，每天都是，不用問。””
季時墨愣了整整三秒，然後笑得蹲在了地上，碗差點沒拿穩。
“你，你是3S級軍雌上將，用軍情彙報的語氣說便當……”他上氣不接下氣。
“有什麼問題？”凌霜面無表情。
“沒問題。”季時墨擦掉眼淚，“就是太可愛了。”
凌霜耳尖紅了。“你閉嘴。”
“好。”
“收碗。”
“好。”
“不許笑。”
“好。”
“你還在笑。”
“我沒有，那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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