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但他的資訊素微微暖了一些。不是對季時墨的暖，而是一種更安靜的，像是看到家人團聚時的安心。他走上前將一件厚外套披在了雲初肩上，動作很輕，但那份細心和照顧讓雲初又是一陣鼻酸。
那天傍晚，季時墨和凌霜從冰層下回到了穿梭艇。回程的路上，季時墨靠在凌霜的肩膀上一句話都沒說，凌霜也沒說。穿梭艇在霧星的暮色中飛行，南方的農場上十六塊種植區在夕陽中泛著金光。遠處的貧民區第一次在暮色中亮起了燈，不是歸潮的生物光，而是貧民們自己點的燈。
“他們在慶祝。”季時墨輕聲說。
“慶祝什麼？”
“慶祝霧星有了藍天。”
凌霜看向窗外。霧星的天空在這一刻是真正的藍，不是之前那種灰濛濛的、被霧霾過濾過的淺藍，而是一種純淨的、深邃的、像藍星一樣的藍。
“和你說的藍星一樣。”凌霜輕聲說。
“不太一樣，藍星的天空更大。”
“以後帶我回去看。”
“嗯，等一切結束了。”
“你答應過的。”
“我記得。”
沉默。穿梭艇在暮色中朝著農場的方向飛去。
然後季時墨的手機響了。不是通訊器，是系統。
【檢測到特殊事件：萬年種子己紮根，生態系統正在重建。】
【種植系統重大更新。】
【新功能解鎖：星球級生態管理。】
【新任務釋出：將蟲族星域的種植力濃度提升至2.0，解鎖“萬物共生”終極成就。】
【警告：種植力濃度超過1.5時，蟲族深層歷史中的“某些存在”將會甦醒。】
【提示：食毒紀元的真相不止於表面。更多秘密，藏在萬年之前。】
季時墨看著螢幕上那行“食毒紀元的真相不止於表面”，他的手微微握緊了。
凌霜感覺到了。“怎麼了？”
季時墨抬起頭看著窗外的藍天。藍天很美，但在藍天的盡頭，在地平線以下，在萬年原始土壤的更深處，有什麼在動。
“凌霜，我們可能要往更深的地方走了。”
凌霜看著他的側臉，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季時墨的手。
“不管多深，我都去。”
他的聲音很平，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承諾，沒有誓言，只有一句像是說“明天吃什麼”一樣平淡的“我都去”。但季時墨信了。他信不是因為凌霜是3S級軍雌，不是因為凌霜強大，而是因為這個男人從來不說做不到的事。他說了“我都去”，那就是刀山火海、萬年深淵，他都會去。
季時墨將頭靠在了凌霜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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