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
季時墨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凌霜的資訊素己經擴充套件到了極限，銀白色的感知網路從住處向外輻射，覆蓋了整個農場和北面冰層區域。他的眉頭微微蹙起，這是他在進行高強度資訊素掃描時特有的表情。
“方位？”季時墨問。
“正北方。冰層以下一百五十至二百米之間。三個訊號，間距約三十米，排列方式……”凌霜頓了一下，“像是一個三角形。”
“三角形？”
“精確的等邊三角形。邊長約三十米。”
季時墨閉上眼睛，將種植力再次向下延伸。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去觸碰那些訊號，而是沿著萬年花的根系慢慢探過去，像是順著一根天然的管道往下走。
根系在冰層中蜿蜒，越往下越密集。到了大約一百五十米深度的時候，季時墨感覺到了根系的變化。它不再是一個方向生長了，而是分成了三股，每一股都朝著一個方向延伸。精確地，朝著那三個訊號的方向。
“萬年花在主動連線它們。”季時墨睜開眼。
“你確定它沒有惡意？”
“確定。萬年花是三萬年前那個文明的遺種，它的本能是紮根和生長，不是攻擊。”
凌霜沉默了片刻：“什麼時候下去？”
“天亮之後。”季時墨掀開被子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讓他清醒了幾分。“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如果那三個訊號真的是某種古老的存在，我可能需要更多的種植力儲備。”
他走向廚房，開始做飯。
這似乎是一個不合時宜的決定。在發現地底可能有未知存在的時刻，這個種菜人竟然在切白菜。
凌霜靠在廚房門口看他。“你在做飯？”
“嗯。”
“現在？”
“現在是早上五點。”季時墨頭也不抬，“不吃飯你打算讓我餓著肚子下冰層？”
凌霜想了想，覺得這話竟然無法反駁。
季時墨的動作很快。白菜切絲，土豆切塊，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小包乾辣椒。這是上個月簽到獲得的獎勵，他一首捨不得用，但今天覺得需要。
鍋燒熱，油倒入，幹辣椒在熱油中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辛辣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凌霜的鼻翼動了一下。“這是什麼？”
“辣子。”季時墨將白菜絲丟進鍋裡，滋啦一聲，白煙升起，他快速地翻炒了幾下。“藍星的特產。吃了之後身體會發熱，精神會振奮。下冰層之前吃一碗，比穿十件棉襖都管用。”
凌霜看著鍋裡紅綠相間的菜品。他的資訊素在微微波動，不是因為警惕，而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聞過這種味道。蟲族沒有辣椒。蟲族的食毒紀元之後，所有帶刺激性的植物都被列入了禁種名單。辣椒在蟲族的資料庫中屬於“未知危險物種”。
“這個，安全嗎？”
“安全。”季時墨將菜盛進兩個碗裡，又從櫃子裡取出昨晚蒸好的米飯。“藍星人吃了幾千年了。我奶奶做菜，沒有辣椒她覺得沒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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