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和霍峻交換了一個眼神。霍峻少將點了點頭，凌霜才開口。
“我們收到了一條加密情報。”凌霜將一份檔案遞給蘇禾，“來源不明，但可信度很高。”
蘇禾開啟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情報顯示，赫爾曼的特別行動隊己經在北境外圍三百公里處集結完畢。總兵力約兩個中隊，配備重型裝甲和能量武器。他們的行軍路線避開了軍方的常規巡邏區域，走的是一條荒原深處的隱秘通道。
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最多三天就能抵達北境基地外圍。
“三天。”蘇禾合上檔案，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我己經向蟲皇發出了緊急求援。”霍峻少將說，“但首都距離北境有六個小時的航程。即使蟲皇陛下立即派遣增援，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達。”
“而赫爾曼可能在明天白天就發動進攻。”凌霜接過話頭，“時間差至少有半天。”
蘇禾閉了閉眼。赫爾曼顯然計算過這個時間差。他選在蟲皇的增援到達之前發動行動，一旦控制了北境基地和原初之芽，就可以造成既成事實。到時候即使蟲皇震怒，面對一個己經到手的研究成果，也只能被迫接受。
“我們有多少兵力？”蘇禾問。
“一個大隊加二十名精銳護衛。”凌霜說，“對上赫爾曼的兩個中隊，差距太大。”
一個大隊約兩百人，加上護衛隊的五十人，總計二百五十人。赫爾曼的兩個中隊滿編的話接近六百人，而且裝備更精良。兵力差距超過一倍。
“但有我在。”凌霜的聲音平靜而堅定，“3S級軍雌上將不是擺設。”
蘇禾看著凌霜。他知道凌霜說的不是大話。一個3S級軍雌上將在戰場上的破壞力，抵得上一支小型艦隊。但凌霜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所有地方。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蘇禾說。
凌霜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的精神力恢復得差不多了。”蘇禾說，“而且原初之芽的力量可以為我提供持續的精神力補給。如果能在戰場上利用原初之芽的精神力網路……”
“不行。”凌霜的語氣罕見地強硬，“你剛從昏迷中恢復，精神力還沒有完全穩定。如果你再像上次那樣透支……”
“我不會透支。”蘇禾握住凌霜的手，“這一次我不需要親自上陣。我只需要在後方透過原初之芽的精神力網路，為所有士兵提供精神力增幅。原初之芽的根系網路連線著方圓十公里內的一切生命。如果我能啟用這張網路的增幅功能，每一個在北境土地上戰鬥計程車兵，都能獲得額外的精神力加持。”
凌霜沉默了。他在評估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霍峻少將在一旁開口了：“如果蘇先生說的增幅真的能實現，那我們的戰力差距就能大幅縮小。在北境的土地上作戰，有精神力加持計程車兵可以發揮出遠超平時的戰鬥力。”
凌霜看了霍峻一眼，又看了看蘇禾。蘇禾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一絲勉強。
“讓我想想。”凌霜最終說。
他知道蘇禾不是在逞強。這個看似溫和的種植師，在關鍵時刻展現出的勇氣和決斷，有時候甚至超過了他這個職業軍人。
但讓他同意蘇禾再次將自己置於高風險之中，凌霜的心像被人用手攥緊了一樣疼。
那天晚上，凌霜罕見地失眠了。
他躺在蘇禾身旁，聽著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思緒翻湧如潮。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亮了蘇禾安靜的側臉。
凌霜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蘇禾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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