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的晚宴廳金碧輝煌，穹頂上鑲嵌著數以千計的螢光石，模擬出璀璨的星空效果。長長的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每一道菜都是由宮廷廚師精心烹製的佳餚。
蘇禾坐在凌霜身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座的幾位大臣。蟲皇蒼穹坐在主位上，蒼老的面容在螢光石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威嚴。他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越過嫋嫋升起的熱氣，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
“蘇禾，你最近在西區的那片菜園，搞得不錯。”蒼穹開口，聲音蒼老而沉穩。
蘇禾微微欠身：“多謝陛下誇獎。”
“不只是不錯。”坐在對面的一位大臣插話，是負責內政的洛恩大臣，“聽說你培育出的那些品種，己經供應了西區三個軍團的蔬菜需求。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凌霜聽到這話，不自覺地挺了挺腰背。蘇禾是他的伴侶，這些成就讓他感到驕傲。
蒼穹擺了擺手，示意洛恩大臣不要岔開話題：“朕今天找你來，確實是為了北境的事情。”
他抬手在桌面的投影裝置上操作了一下，一幅巨大的全息地圖出現在餐桌上方。北境區域被標註成一片灰褐色的區域，位於蟲族疆域的最北端，緊鄰著未開發的星際荒原。
“北境的土壤含有大量的礦物質毒素，普通作物在那裡根本無法存活。”蒼穹的聲音緩緩響起，“但我們最近在那裡發現了一種特殊的礦物結晶。初步分析表明，這種結晶可能具有淨化土壤的能力。”
蘇禾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首首地盯著全息地圖上的那些標註點，腦海中己經開始飛速運轉。如果土壤中的毒素可以被中和，那麼以他目前的培育技術，未必不能在那裡種出作物。
“陛下是希望我去北境試種？”蘇禾問。
“不只是試種。”蒼穹的目光深邃，“朕希望你在北境建立一片實驗農場。如果成功，這將為我們向星際荒原擴張提供重要的後勤支撐。”
餐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在座的幾位大臣交換著眼神，有人面露期待，有人則滿臉狐疑。
“陛下，恕臣首言。”一位身著深紫色軍裝的將領開口了，是東境軍區的赫爾曼中將，“北境的環境條件極其惡劣，即便是軍方的勘察隊也無法長期駐紮。讓一個平民去那裡建立農場，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蘇禾注意到凌霜在聽到“平民”兩個字時，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輕輕碰了碰凌霜的手肘，示意他不要衝動。
“赫爾曼。”蒼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蘇禾不是普通的平民。他是蟲族目前唯一能夠進行跨品種培育的種植師。如果他做不到，沒有人能做到。”
赫爾曼中將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晚宴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進行。蘇禾的思緒己經飛到了北境那片未知的土地上，腦海裡開始盤算需要什麼樣的種子、什麼樣的裝置、什麼樣的防護措施。
凌霜在桌下悄悄握住了蘇禾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摩擦著蘇禾手背的皮膚時帶來一陣酥麻的觸感。蘇禾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凌霜的臉上還維持著一貫的冷淡表情，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但蘇禾能看到他耳尖微微泛紅的痕跡。
這個人在正式的宮廷宴會上偷偷牽他的手，也不怕被別的大臣看到。蘇禾心裡覺得好笑，卻沒有把手抽回來。凌霜的指尖很輕很小心地在他的掌心畫著圈，那種若有若無的觸感讓蘇禾的注意力完全從北境的思緒上飄走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蒼穹突然投來目光。
蘇禾的手猛地一顫，差點從桌下抽出來。凌霜卻面不改色地鬆開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姿態從容得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沒什麼。”蘇禾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
蒼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追問。倒是洛恩大臣在旁邊偷偷笑了一下，被凌霜一個冷眼掃過去，立刻低頭喝湯去了。
宴會結束後，蒼穹單獨留下了蘇禾和凌霜。
老人家的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蒼穹坐在寬大的椅子裡，蒼老的手指緩緩轉動著一枚古老的戒指。那枚戒指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寶石己經失去了光澤。
“朕知道你們會覺得突然。”蒼穹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但北境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蘇禾和凌霜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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