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的呼吸停了一拍。
“好了，去吧。”蘇禾退後一步，衝他笑了笑。
凌霜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走向了洗漱區。走出幾步後，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蘇禾還站在原來的位置，晨光在他的身後鋪開，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凌霜覺得心臟某個角落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白天，蘇禾繼續照料銀霜蘿蔔。經過三週的生長，第一批銀霜蘿蔔己經接近成熟了。它們的個頭不算大，但表皮光滑，散發著淡淡的薄荷清香。蘇禾拔出一棵，用水沖洗乾淨後切開，裡面的肉質潔白如玉，確實帶著一種獨特的清甜味道。
“土壤檢測資料顯示，種植過銀霜蘿蔔的區域，酸性物質含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蘇禾看著分析報告，興奮地跟凌霜分享，“照這個速度，兩輪種植之後，這片土地就可以嘗試種植普通蔬菜了！”
凌霜看著他興奮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己經習慣了蘇禾在說到種植時的那種熱情，每次這個時候，蘇禾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那今晚給你加餐，用這個蘿蔔做湯。”凌霜說。
蘇禾笑了：“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
“上次你跟廚房的機器人學的那道蘿蔔排骨湯，我看了一遍，記住了。”
蘇禾瞪大了眼睛。那是一道很普通的家常菜，但他沒想到凌霜會偷偷記住做法。
“你……”蘇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晚上我來做。”凌霜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就像在宣佈一個軍事決策。
蘇禾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想象了一下凌霜站在廚房裡繫著圍裙的樣子，畫面實在太有反差感了。
“好，那我等著。”蘇禾說。
傍晚的時候，蘇禾真的去廚房看了一眼。凌霜繫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一把菜刀，正在認真地切蘿蔔。他的動作一絲不苟，每一刀的力度和角度都近乎完美，畢竟是拿武器的手，刀工自然不在話下。
但蘇禾注意到鍋裡飄出的煙似乎有點不對勁。
“你是不是忘了蓋鍋蓋？”蘇禾問。
凌霜低頭看了一眼鍋里正在燉的湯，湯麵己經少了將近一半，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火開大了。”凌霜承認，面無表情，但耳尖微紅。
蘇禾走過去，幫他調小了火候，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一些調料加進去。兩個人就這樣在廚房裡忙活起來，凌霜負責切菜，蘇禾負責調味。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排骨蘿蔔湯的香氣，溫馨得像另一個世界。
“沒想到你切菜這麼厲害。”蘇禾看著案板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蘿蔔塊，每一塊的大小几乎完全一致。
“切割精度是我的基本功。”凌霜說得理所當然。
蘇禾笑著搖了搖頭。
湯燉好了，凌霜盛了滿滿一碗端到蘇禾面前。蘇禾嚐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錯。
“怎麼樣？”凌霜盯著他的表情，比等待戰鬥結果還緊張。
“很好喝。”蘇禾說，眼睛彎了起來，“比你想象中做得好多了。”
凌霜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笑容，但蘇禾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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