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安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後來遇到了你。”蘇禾轉過頭，衝凌霜笑了笑，“就更有意義了。”
凌霜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他伸出手，將蘇禾的手握進自己的掌心。兩隻手的大小差異明顯，凌霜的手指修長有力，蘇禾的手指相對纖細，但交握在一起的時候，卻異常契合。
“是你讓我明白，保護不只是拿武器戰鬥。”凌霜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守護一個人種下的每一顆種子，也是保護。”
蘇禾覺得鼻子有些發酸。他用力握了握凌霜的手，什麼也沒說，但心裡滿滿的都是暖意。
遠處，紫色的晚霞漸漸褪去，星辰一顆顆在天幕上亮起。北境的星空格外清澈，銀河橫亙在頭頂，彷彿伸手就能觸到。
“真美。”蘇禾感嘆。
凌霜沒有看星空，他看著蘇禾。
星光落在蘇禾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映著滿天星辰，亮晶晶的。
“嗯。”凌霜輕聲說，“很美。”
蘇禾轉頭對上他的目光，在星光下看清了凌霜眼中自己的倒影。他忽然覺得，也許凌霜說的“美”並不是指星空。
心跳不爭氣地加速了。蘇禾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去看遠處的山丘輪廓，但耳尖己經紅透了。
凌霜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拆穿他。他悄悄側過身，將自己的肩膀更靠近蘇禾一些。兩個人之間的間距縮小到幾乎為零，肩膀貼著肩膀，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體溫。北境的夜晚很冷，但有凌霜在身邊，蘇禾從來不會覺得冷。
“冷不冷？”凌霜低聲問。
“不冷。”蘇禾誠實回答。
凌霜伸手將蘇禾額前被風吹亂的碎髮撥到一邊，指尖在他耳畔停留了一瞬。那動作輕柔得不像是一個軍人的手，更像是拂過花瓣的微風。蘇禾的心跳又亂了節奏，但他己經學會了不去掩飾這種反應，至少在凌霜面前不需要。
第二天一早，蘇禾在檢查第三批銀霜蘿蔔時發現了一個異常現象。在靠近基地北側的一片區域，蘿蔔的長勢明顯比其他地方要好得多。葉片更加翠綠，根莖更加粗壯，甚至連散發的薄荷清香都更加濃郁。
蘇禾蹲下來仔細檢查了土壤。這片區域的土壤顏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質地也更加鬆軟。他把土樣放進分析儀，結果讓他大吃一驚。
“這片區域的土壤酸性己經降到了零。”蘇禾盯著資料，難以置信，“而且土壤中含有大量未知有機物質，這些物質……似乎在主動促進植物生長。”
他立刻調出了地下結構掃描圖，將異常區域標註出來。那個位置，恰好對應著古地圖上標註的一個特殊符號。
蘇禾的心跳加速了。
他叫來了柏青，讓他辨認那個符號的含義。柏青研究了半天，碧綠色的眼睛越睜越大。
“這個符號的意思是……“門”。”柏青的聲音有些發抖，“蘇先生，我覺得我們可能找到了通往地下遺蹟的入口。”
蘇禾和凌霜對視一眼。
而在千里之外的東境，赫爾曼中將收到了一條新的加密資訊。他看完之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加快速度。”他對手下的副官說，“不能讓他們搶先。”
風暴正在匯聚，而風暴的中心，是那扇即將被開啟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