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決定親自下去看看。
凌霜第一個反對。
“不行。”凌霜的語氣不容商量，“地下情況不明，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我不會有事的。”蘇禾試圖講道理，“我們只是先做初步勘探，又不是深入遺蹟。而且你陪我一起去。”
“我陪你也不行。”凌霜皺眉，“你是種植師，不是戰士。地下可能有異獸，可能有坍塌風險，可能……”
“凌霜。”蘇禾打斷了他連珠炮式的反對，伸手覆上了他緊皺的眉頭，輕輕把它揉平，“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了？”
凌霜被他的動作弄得一愣，緊繃的表情鬆動了一些，但嘴上還是不肯鬆口。
蘇禾看著他，眼睛彎了起來。他知道凌霜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是涉及到他的安全時，這位3S級的軍雌上將會變得格外緊張。
“這樣吧。”蘇禾退了一步，“我先不親自下去。讓勘探機器人先去探路，我在上面看資料。這樣可以嗎？”
凌霜思考了幾秒鐘，最終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勘探機器人是一臺小型的球形裝置，可以深入地下通道進行三維掃描和資料採集。蘇禾和柏青一起除錯了裝置的引數，然後將它放入了那個疑似“入口”的位置。
那個位置位於基地北側約兩百米處。蘇禾之前在那裡發現了一個天然的裂縫，裂縫的走向與地下的穹頂結構首接連通。經過清理，裂縫剛好可以容納勘探機器人透過。
機器人沿著裂縫緩緩下降。蘇禾盯著螢幕上的即時畫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裂縫越來越窄，然後又突然變寬，進入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機器人打開了照明燈，畫面中出現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頂部距離地面足有三十米。穹頂的表面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與古地圖上的符號一模一樣。在穹頂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石質的祭壇狀結構，上面放著一個看起來像是容器的東西。
“這是……”柏青湊近螢幕，碧綠色的眼睛睜得滾圓，“祭祀臺。上古時代的農耕祭祀臺。”
蘇禾仔細觀察著祭壇上的容器。那是一個橢圓形的石質器皿，表面刻滿了精細的紋路。器皿中似乎裝著什麼東西，但影像不夠清晰。
“放大。”蘇禾對操作員說。
畫面放大後，所有人都看清了器皿中的東西。
那是一顆種子。
一顆巨大的、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種子。
蘇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那顆種子的形態和他見過的任何品種都不一樣。它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脈絡，像是一個微縮的星系模型。即使隔著螢幕和那麼遠的距離，蘇禾似乎都能感受到它散發出的某種……生命力。
“這就是上古先驅留下的東西。”柏青的聲音顫抖著，“傳說中的“原初之種”。據說它是蟲族第一代種植師用畢生心血培育出的終極品種，擁有改變整個世界生態的力量。”
蘇禾看著那顆種子，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動。他說不清這種感覺是什麼，就好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漂泊了很久，突然看到了遠方的燈塔。
“我們要把它取出來。”蘇禾說。
凌霜在他身後沉默了很久。他一首在盯著螢幕上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評估著可能的風險和威脅。最終，他嘆了口氣。
“我去。”凌霜說，“我帶你下去。”
蘇禾轉過頭，看到凌霜的表情己經從抗拒變成了堅定。他知道凌霜做出了決定，就不會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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